熬过了三天炙热的军训盛典,林星挽对着镜子中的神兽扫了好几眼,她从小就被人夸下海口“挽挽是不会黑的,怎么都晒不黑。”甚至学校气温都达到30多度班里的人仍旧觉得她早上起来抹了层厚实的防晒,可还是抵不过烈日的焦灼,她没有气馁,坚信一个冬天就能白回来了。
但她是一个特殊群体,不需要等到冬天,或许只需要洗把脸,她不会在网上买昂贵的护肤神器在人群中显现自己,而是觉得没必要刻意包装自己,觉得这些只会导致自身太手忙脚乱了,最后也只是梳了个高马尾穿个牛仔裤准备出门活动。
她认为纯素颜的女性是最有魅力的,况且自己还不至于到美化自己的地步。
她下楼正朝左边的方向去,忽然远处走来一位穿着黑色球服,短头发新上了一层发胶的阳光少年在远处朝着她笑,掠过绸密的树丛,光映照在少年高挺的鼻梁,浓眉大眼,俱显朝气蓬勃。她的视角则更多的是他笑得眯起眼,前俯后仰,好似自己跟个瘫痪精神病人,更多的像傻气,当然年龄的原因是一部分。
“你为什么见到我老是笑啊?”邢熠生情不自禁的对上她的视线,挑了挑眉。
还不是你先笑的...沙雕男...
紫罗兰顺着藤蔓肆意生长,随风摇曳,梦幻的紫色让这场相遇有了曼妙的轮廓。
或许多年后的林星挽会这么回答:“因为我们和彼此相处都很快乐吧,童年的那份稚嫩延续到将来或许早已消散,但记忆中的少年不会变,温暖明净的你依然存在吗?”
林星挽正思考是怎么回应他,他冰凉的手指就轻轻的划过她的鼻梁,酥麻感令人清醒。
“发什么呆呢?”顺势就要把球砸过来,在贴近她的脸时又戏剧性的放下了。
“骗你的哈哈哈。玩不玩?”
“好。”她爽快地答应了。
林星挽喜欢球类运动,只要从她小学被父母逼着出来打篮球这件事情说起,她小时候饭量大,吃了第2碗,还要再来一碗,久而久之,父母都会觉得她以后会长成一个大胖子,就喊她出去跑步篮球,一开始是极其厌恶的别人是从上面进框,她是从下面进框,没办法了,臂力也就如此。
直到有一天,她对自己发狠,投中20个允许回家休息,没想到真给自己狠得出师了。随便站个位置都有极大的概率碾压别人,邢熠生也是听说她的爱好才玩起来的,他们是球友,更是损友。
有一次他当着自己兄弟的面在球场上高呼林星挽崇拜的男生的名字,还扬言不听话,就告诉她家长,本来她气不过想直接上去削他,没想到人家也只是说说而已,并没有真害他,于是又大大方方的跟这种口嗨成精,见面没实力的人网开一面的相处了。
难得有个男闺蜜,丑照被发到班级群里就算了,还想拿球砸她,不行,得给他点颜色瞧瞧。
本想施展一个好球技,没想到篮筐不给面子,在他快要中时,不偏不倚的停住了,矗立在上面一丝不挂,她绷不住直接笑出了虎牙。
邢熠生吓得嘴塞子加大,眼睛迷瞪迷瞪的,她更绷不住牙麻了。
“笑nm,还不想办法捡回来。”
他着急着找东西,她在旁边若无其事看着他的操作,他转身看着悠闲转悠着的我:“啧,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这样?”
很无奈,最后他只找到了个瓶子,她甚至不知道他怎么会有毅力,向后牵引随后用力一抛的,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最终还是毫无冲击力的被压扁了。
“思想年龄一岁”她在心里憋笑。
幸亏后来有人过来解围,否则瓶子都被他拆散了。
年轻人的玩心果然真大呀...让她不禁感叹他是懂抛物的。
背地里偷笑的表情被他发现了,他猛然转身作出想要砸我的模样,林星挽不自觉捂脸,同时带有新奇的露了一只眼,“不欺负你,开玩笑”
果不其然,邢熠生还是如小学那么幼稚,回想起那段过往,简直不堪入目。
林星挽小学对班里的一个男生有过好感,那个男生痞痞的,身高也很贴校霸的气质,民间没有流传他喜欢谁的传说,只有“奥赛冠军”一说。
他俩因缘不浅,还当过半学期的同桌,他俩上课老喜欢打来打去,无缘无故的,也不是惹谁生气,可能是男生本身就喜欢小恶作剧,他俩的关系曾被邢熠生误会,误会的原因还得是林同学什么都敢跟他透露,她自己也不确定是否对他有好感。
直到有一天教学楼要布置考场,他们搬到了初中的地方上课,因为是临时的,所以5个人坐一桌,当时桌子不够,林星挽被调到一个地方单独坐,恰好当天那个学霸男生没来,班主任就让他俩坐一个地方,班主任是个年迈的女教师,觉得小学男女的友谊比较单纯,顶多打打闹闹,毕竟也快毕业季了,也不会生出什么火花,但是到了第2天早上,不知为何,林星挽克制不住自己急促的心跳,总觉得不对劲,究竟是喜悦还是紧张,她也说不清。
只可惜后来那个男生因为全班呼声太大,觉得自己被误会的很惨,就申请调离位置了,她才意识到原来人家根本就不想和自己坐,男生在上课的时候忽然举手,明确向老师表示自己的意愿,忽视她的感受,她心跳又上升到一个极点,只不过这次是压抑到难以喘息,难道自己真的喜欢上他了吗?
不知道,也不必知道,因为自己和他不在一个咖位,以后也不会在一所初中了。
想到这里大家一定会问林星挽会觉得遗憾吗?大家应该都上网,肯定听说过一个叫“回忆脑”的词汇。即便是有也没这么重要了,林同学升了初中,在一个新的环境重新开始,那里欢声笑语汇聚,让人淡忘以前种种烦恼,但是在闲暇时她或许也会想到有个风华正茂的男生近距离和他对话过,他欣赏他略带些叛逆,欣赏他成绩优异去了重点初中,即便当时让她很没面子,但她也觉得有意见就应该提出来,不能被群众的言语埋没,不能任人宰割。初一过后她就不在意这个人了,也淡然地承认不是喜欢,或许自己当初也很尴尬吧。
可他没想到邢同学反而在这件事情上执拗起来,一直对外声称她喜欢过那个男生,还威胁他要告诉家长,这么幼稚的人,她是怎么把他当自己的兄弟的?
或许在这个时代单纯的男生会在危难时刻给自己很大的慰藉吧,她深刻体会过他带来的暖心,当他初中毕业时,许多人都觉得期待以后成熟的邢同学,可唯独她怀念幼稚的他,认知观改变之后他的三观也变了,已不再是从前的他...
只有当他年少的时候,自己才有那种受宠若惊的感觉,那种感觉说不上来是朋友之间的还是更上一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