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

后面发生了什么，萧烁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他从回忆中惊醒过来，对面的江故还在喋喋不休，语气急促，面露愤怒，好像在和萧阳争论着什么，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旁的萧烁垂眸安静许久。

“你算个什么玩意儿！他跳神河的时候你在哪里？”

萧阳也不甘示弱的回怼道：“你又算个什么东西？！轮得着你管哥哥，左右不过是个替代品！”

！！！

他说啥？替代品？

很好，成功踩到江故累点！！！

“你他妈才是替代品！！”

萧烁听到两人争论的话，只觉头痛，现在和江故争吵的萧阳，完全没有方才嚣张霸道的气势，更想一个……骂街泼妇……

他揉了揉太阳穴，长吁一口气，方才的记忆惊到他同是也让他压抑着。

此刻他只想静静，好好捋一捋事情的经过以及下一步该怎么做。

江故和萧阳完全沉浸在争吵中，等回过神来，萧烁已经离开了。

“都怪你！哥哥又走了！”

“明明是你！”江故暴跳如雷，直接上手叩萧阳的头！

萧阳眯起眼睛，传递出“你完了”的信息，江故看着他这眼神，后背发毛，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你，你敢打我？你对着我这张脸你下得了手？”

越说越激动，越热血，仿佛刚的惊恐烟消云散，他还自信的往前探了几步，挺胸仰头，骄傲又挑衅的看向萧阳。

“哦？是吗？”萧阳邪魅一笑，幽幽道：“这脸我不碰，但其他地方我就不一定了，说不定待会你会缺胳膊少腿呢。”

江故咽了咽口水，眼神中闪过一瞬间的惊慌，但他觉得气势上不能输，他甚至都想象出待会的惨状，但他没有退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夜风拂过，带动萧烁柔软的头发，使他整个人温柔很多。

其实鬼市不分昼夜，甚至没有夜风这一说，但此刻却神奇般的拂过一阵清风。

他静静站在河边，望向喝水中的放荷灯，放荷灯轻飘过的那一片，游鱼被惊散开来，随后又迅速聚拢。

萧烁脑中很混乱，天界，人界鬼界，冥地，无一不牵动着他的思绪。

他和帝君的恩怨，和太子的过往，和阎王的合作以及即将到来的宴会，将他的思绪扰成一团乱麻。

这宴会他肯定是要赴的，但怎么赴宴怎么能空手去呢？萧烁眼底掠过一丝狡黠。

上天庭此时张灯结彩，和平时的清冷形成对比。

仙侍们手持宴席上的东西，整齐划一。远处高台上的男人注视着这一切。

暗黑色的华服长拖在地，他手中正在抚摸着一只淡蓝色眼瞳，通身雪白的灵猫的后颈，暗金色眼眸突然闪过一丝狠戾。

那猫突然尖叫一声，眼球爆突，身体不停地扭动，颤抖着，锋利的尖爪伸出，挠这男人的衣袖。那人任凭它挠，手上的动作到是没停，甚至更狠。随着声音越来越小，体温也渐渐消失，直到没有，掐在猫脖子上的手才松开。

男人随意的将怀中软绵绵的尸体甩向侍候一旁的仙侍，仙侍反应很快，接着娴熟的将尸体处理掉，这一流程下来，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好像经历过无数次一样。

而男人身旁那些与他隔着一到两米距离的仙侍们对男人的行为见怪不怪，面无表情的盯着下面的人。

“近日真是收获颇多，马上就要完成了吧。”男人突然开口。

离他身边的仙侍尖声附和，“是，帝君您的大业就要完成了。”

男人轻轻一笑，睨了那仙侍一眼，“再去找一只，一点都不像。”

说完就转身离开，厚长的衣尾拖在地上，发出衣料摩擦的声音，他也不觉麻烦。

留在原地的仙侍们一动不动，继续盯着下面的人，仿佛……木头人一样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