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剪梅轻笑了一声,扇子在指间转了个圈。
“小副官倒是聪明。"她也不否认,一双眼睛却像要把张小烬看穿似的,“既然知道我不缺情报,那你应该也清楚,留在拍卖行,比跟在你们佛爷身边危险得多。”
张小烬没有接话,只是微微垂了眼。
一剪梅见他这副模样,倒收了几分戏弄的心思,“医院那东西,碰不得。你们佛爷这次,算是给自己捅了个大篓子。”
一剪梅合拢扇子,把扇子插回腰间,拢了拢鬓发,转身往楼下走。
张小烬没有接话。他自问在张启山身边历练多年,见惯了各路人物,可眼前这位笑盈盈的梅小姐,却让他始终摸不透深浅。她说话永远只说三分,偏偏那三分里还掺着两分真假难辨。
张小烬沉默片刻,终于问出了那个从踏进拍卖行起就盘旋在心头的问题,“宁小姐和佛爷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一剪梅没有立刻回答。她望着窗外,远处湘江的水面上几点渔火明灭不定。半晌,她才开口,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
“合作关系。”她说,“至少目前是。”
“目前?”
“这世道,谁知道明天会怎么样呢。”一剪梅转过身,眼神里透着冷意。
宁晴熙从顶楼下来的时候,就准备打发张小烬回去给张启山带话。她和狗五做的交易自然要履行诺言。狗五虽然和张启山谈妥自然会放了尹新月在先,但是不妨碍宁晴熙承他的情帮他。
一剪梅按吩咐把宁晴熙要的东西准备齐全。绮罗香对宁晴熙不带人就直接去冒险是劝不动。
一来,宁晴熙不会改变主意,第二,她自己需要留下来处理一些突发事件,一剪梅就更不用说了,她的身手虽然不差,但是本就不擅长这些事情。
宁晴熙把事情都安排了,确认没有纰漏。
解九没想到这债主子大晚上拎着酒就上门了。他很好奇一天天宁晴熙哪来那么高的精力,都不用睡的吗?
这段时间解九的身体不太好,一直深居简出养病。这酒是肯定没口福的。
“你大半夜拎着酒过来我不能饮酒。”解九都不知道自家的阳台到底被宁晴熙翻过多少次。
宁晴熙给他倒了一杯,“小酌而已。”
解九接过酒杯,“来找我就喝酒?”
“当然是有事相求我们九爷啦。”宁晴熙倒是很坦诚自己此来的目的。
“说说看。什么事情难住了我们智近乎妖的宁小姐。”解九也没有因为宁晴熙的话而气恼,反而很是无奈。以他和宁晴熙打交道来看,宁晴熙能用上求,事情不大,但是估计非常损。
“不能直接答应我吗?”宁晴熙侧坐在沙发上,一手靠着沙发背。
“也可以。只是你每次能求到我头上,不是大事,但是也都是招人恨的事情。”要不怎么说解九是了解宁晴熙的。
“真让人伤心呐。”宁晴熙颇为幽怨,她也没那么魔丸来着吧。
如果解九知道宁晴熙的想法,一定会告诉她,岂止是魔丸。陈皮做事不讲什么是是非非,那个脾气够差了吧。宁晴熙比起陈皮脾气就更坏了。问题是,她脑子还好使。
如果俩人一合计有事情看对眼了,那真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