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从南通出差回来不知道为何一扫坏心情,宁晴熙也没细问。她把安迪叫回来纯粹是为了同步一下信息罢了。
安迪万万没想到,她出个差,还差点来祸患。
同时她恨不得骂魏国强一顿。
真正见到魏太,她倒是没有宁晴熙预想闹起来,而是脸色苍白地坐在门口要求与安迪见面。安迪头痛,人家不动武,她自然没理由将人叉出去。
安迪便拖延着不下班,想将外面的魏太耗死,让她自动离去。可直拖到晚上七点,她将手头的工作,甚至明天的安排都做完,饿得腹擂如鼓,魏太依然守在门口,她只能出去见人。
安迪看着一脸憔悴的魏太,心中不忍,不禁想到当年被抛弃的妈妈。她站得远远地道,“您保证不动手,我请您进会议室好好说话。”
魏太看着安迪,“我昨晚回北京,早上办事,下午飞来海市就直奔你这儿。我今天很累,已经没力气了。”
“里面请。请您进黑皮椅子的会议室,坐油画下面的那个位置。”魏太这回没有反抗,漠然进到会议室,坐到安迪指定的位置。
安迪这才放心过去,关门,占据距离魏太最远,又离门最近的位置坐下。她不说话,等魏太说了再解释。她也不敢给两个人倒水或者倒咖啡,免得水杯成为袭击工具。魏太远远坐在长桌的另一端,淡漠地道,“我早上在法院调解。你知道协议离婚与诉讼离婚的区别吗?”
“你们离婚跟我无关。要怎么说您才能相信?我身家够用,不需要做什么狐狸精。”安迪才不想纠结其中的区别,她原本的设想中就没有再遇上魏国强与他和和美美一家团聚的打算,一直都是这些麻烦不断找她。
“他想把老头子的巨额遗产全交给你,你说我该怎么相信你?你们根本就是串通一气想把我净身出户,拿着老头子的财产过你们两个的快活日子。”魏太显然对安迪的态度很恼怒。
何云礼的财产?魏国强打算都交给她?安迪愣了,难道魏国强企图以钱弥补过去的亏欠?她喃喃,“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宁晴熙倒也和安迪提了,但是宁晴熙本人也没想到搅和到一块去了。
“你以为坐在你对面的人是傻瓜白痴?你们没有暧昧关系,凭什么魏国强那么殷勤地让何云礼写遗书,将遗产全交给你?空口无凭,我已申请你跟何云礼做DNA比对,鉴定遗书中所谓你与老头子的血缘关系。你明天跟我去北京,别想拿一张所谓的公证遗书剥夺我的财产。我带来几个人,我进会议室的同时,他们已经上楼。希望你好自为之,自觉跟我走,不要与我对抗。”
安迪头痛,她最怕的就是血缘,最不愿提的也是血缘。她即使面对魏太,也不愿提那一茬。
而且这下麻烦程度……安迪有时候不得不感慨一下宁晴熙果然在这方面是个人精,她从小生活的环境让她对这样的谋算简直是一清二楚。
“我钱够花,每年挣得不少,不会觊觎你们的钱。我跟你说了你也不会信,你反正有本事,自己去查我的年收入吧。国外的、国内的,请便。对于有些人,打着我的旗号,行离婚财产侵吞之实,我不予配合。这个表态可以了吗?”
“老头子是著名画家,家财丰厚,你既然作为遗产当事人,不会不知,不用跟我装傻。我结婚几十年,从来只见老头子孤身一人被我们收留,忽然你一个年轻美女冒出来,号称什么老头子的血亲,要全部拿走老头子的财产,骗鬼呢?拿走我全部家当,跟魏国强双宿双飞才是你最终目的。我不会让你们得逞。”
保安敲门进来,低声告诉安迪,有法院人士等在门口。
此时她无法逃避了,只能硬着头皮面对。而魏太则是冷漠地看着安迪,如同看着逃不出如来佛掌心的孙猴子。
相比之下安迪心情就复杂了,原本完全是站在憎恨魏国强的立场上,同情魏太,可一席话听下来,她发现对方也不是好鸟。
只能说宁晴熙叫她回去同步信息紧急开课还是太权威了。
“到目前为止,有关你们离婚以及老先生遗产等事项,我完全从你口中获得信息。我整理一下线索,有如下两个问题,一,你们离婚。二,老先生留下遗嘱,将财产归我。我的陈述如下,我从工作场合认识魏先生,而从没见过你所说的老先生。对于老先生遗嘱,将巨额遗产划归从未谋面的我的名下,我表示极大怀疑。有话说,天上不会掉馅饼,一般无缘无故送上门来的所谓馅饼,必与诈骗有关,因此,问题二被我强烈置疑。而你们离婚,在你拿不出我属于你们婚姻第三者的事实证据的前提下,你在公众场合口头指控我是你们婚姻的第三者,属于诽谤,我保留权利。同时,那么我与问题一也无牵涉。既然问题一、二都被否定,因此,我强烈怀疑你此行的动机。出于本人的安全考虑,我决定报警,请律师到场。眼下,恕不奉陪,因为我厌恶你对我的态度。”
安迪说完就起身离开,同时首先拨打“110”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