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风华（21）

在舜宁和朱祁钰的身影都远走了，宁晴熙他们的目光一致地落在朱瞻基身上。

显然，比起宁晴熙，朱棣他们要好好和朱瞻基谈谈的心情更为强烈。

张妍面对宁晴熙的神色也有些复杂，谁能想到儿子和儿媳会落得个这样的结局。

朱棣他们显然也有些这样的感觉，只是，他们与宁晴熙接触的不算多。

整个皇宫最近的气氛都有些奇怪。

太孙和太孙妃仿佛一夜生疏到陌生人的模样，而朱棣和太子太子妃对太孙妃的重视远胜从前。

至于焦点中心的太孙妃，宁晴熙这段时间都不在宫里。

姚广孝看着躺椅上的女子，很是无奈地继续他走绳的修行。“你打算一直在鸡鸣寺住下去不成。”

“碍着你了。”宁晴熙挡着阳光，慢条斯理，“我回去还是在这儿不是没什么差别。反正过个几年，我也和你一样六根清净了。”

姚广孝对于她这话不做评价，他为宁晴熙算过命，命数波折，却有紫气相护。

“你是过不去他对不住你的那些事不成？”姚广孝已经从朱棣那里知道了来龙去脉。

“那你省省吧。”宁晴熙如果真的在乎自己遭遇那点小情小爱被辜负那她才是有病。

她只是替朱祁钰和舜宁不值。

为国为民的博广面前，宣宗与她的爱恨连一粒尘土都不是。可她还是不能原谅因他自困了舜宁半生。即使如今，她还不是舜宁的母亲。

“我的心怎么样重要吗？我该先是谁。”宁晴熙笑了笑。“抉择，不是我要做。”

她是荆钗布衣，还是一国之母，这江山也不是跟她姓。没有朱瞻基，她依旧会过得有模有样。

朱瞻基也愁啊，说实在的，他是真的知道自己干的事情不地道。而且在见到舜宁和朱祁钰之后有些更无地自容了。

大厦将倾，他没想到与宁晴熙走到那种地步，她还会不计前嫌地回来主掌大局，甚至朱瞻基现在眼前挥之不去那一幕宁晴熙在御案吐血就此不起。

或许，他们夫妻确实没有缘分，可朱瞻基承认，她做皇后，比他要强太多。

张妍也催问过朱瞻基要准备怎么处理和宁晴熙之间的关系。她是个明白人，知道或许这些事情之后，儿子和儿媳从此是再也没有和好的可能了。而且这也不是能够弥补得了的。

不过带着这个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答案，朱瞻基还是踏入鸡鸣寺，面对两人之间的处境。

而宁晴熙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她和朱瞻基左右是不可能一拍两散，就冲着现在还没出生的这孩子都不可能。

还有就是，不管她和朱瞻基是什么意愿，她是太孙妃，朱瞻基是太孙始终改变不了的。

所以这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宁晴熙面对朱瞻基依旧平静。

平静得让朱瞻基在心里怀疑她究竟是不是像莲台上不会嗔怒的神像。

“你丝毫不讶异，也不愤怒。”朱瞻基还是先开口。“仿佛那一切都不曾得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