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沁
李沁苏苏!
风微凉,没有刺骨的感觉,冬天快过去了,地上的雪微微融化,水水滑滑的感觉。李沁一身黑靛色的麻质大衣,可以看到白色的小针织带帽毛衣,肩上浅色系小包包上吊着个小饰物,干练中不经意流露出的可爱。一只浅黄金色的大狗在雪地上有点刺眼,它就那么屁颠屁颠地跑来,李沁马上蹲下,十分带劲地揉一下它的脑袋。
李沁在家好好待着啊,主人回来再带你去散步啊!乖!
说着,李沁便把苏苏牵进里屋。每一次,李沁要去上班的时候,苏苏都争着要出门,每一次,李沁都是让哥哥把狗抓住,然后才上班。有时候,李申这个家伙睡懒觉,李沁就先给门开个缝,然后以急速闪出去,关门。有时候,苏苏硬是挤出来,李沁不忍心夹到它,它就那么趁机闪亮亮地冲出去了。一旦这样的情况出现,李沁就要对它进行围追堵截,一大早就这么屁颠跟着狗屁股跑,真是件累人的活。但是苏苏今天出奇的听话,让李沁不由得怀疑它是不是打通了仁督二脉了?
李沁把门带上的时候,一个人鬼鬼祟祟地打开房门,摸出手机,打电话
李申喂?妈!
李母干嘛?
李申妈,你什么时候过来跟我们一起住啊?
李申舒了一口气。
李母不是说好了下个星期吗?
听得出来李母在吃着美味的早餐。
李申哎呀,你快点过来啊,你女儿快疯了!
李申说得这事跟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整一个看热闹的人。
李母什么,走之前看她还好好的,才几个月怎么这样了?
李母一不小心烫到了舌头。
李申我不小心把她的画给烧了啊!她已经一个晚上没理我了!
李申打开冰箱,翻找东西。
李母你个臭小子,你不知道你妹妹一向有拿报纸包画的习惯吗?
李申就看到是烂报纸,才拿去烧的!
大学毕业以后,李沁先搬来哥哥的家,到北京找工作,而妈妈打点好随后再过来。
李母你烧什么啊?!你不是用电子炉的吗?
李申那天突然想烤番薯……什么嘛,只烧了一半而已。
李申边说着,边咕隆,喝了一口水。
李母一半?你把钱烧了一半再拿出去试试看!
李母知道李沁一直很宝贝这些画,三年前女儿回家的时候,自己又哭又骂,而她却支支吾吾怎么也说不出个原因,只是保证什么事也没有,日子久了,就淡去了。她知道那个还是她的女儿,善良、可爱、勇敢的李沁。
那时候女儿像从前那样喜欢画画,还是会给报社出绘本。因为家里没地方放,每一次画了画,她都会用报纸把每一张画搁开包好,到交稿的时候才一起送过去。可是李母不知道,那里面有一张油画很特别,那是李沁唯一没有拿去出版社留在家里的油画。画面上柔和的色彩笼着一棵大树,树下放着一辆老式二十八自行车,诺大的天空中一行野地自行车队穿行,而带头的竟然是一辆婴儿车。梦哑的线条,抽象的意念,缤纷的色彩,全融会在这异时空里,仓促得徒留轮廓,就像他出现在她面前,如此突兀,如梦呓一般。路过后院的李母曾经站在女儿背后笑着问
李母这是什么啊?沁沁的想象力太丰富了吧。
李沁停下画笔,仰起面来,笑靥美丽
李沁突然想到的
有一个人曾经那样告诉过我。那是他认识她以来的第一次想象。
李沁来到车站,看街上车来车往,心里莫名的空洞。记忆就像是积累在心里的文字,时间一久,不过是一些没有收信地址的信封。记忆越来越模糊了,也许要等到再见面的那个瞬间才可以全部迸裂出熟悉。这三年来,会时不时想起他,即使是这样,李沁还是不能理解这份思念,平平淡淡的,就像是流淌在心里的水,汇集到一起的时候就会莫名的沉重,不一会又各自散去,又汇集,原来思念是这般张弛着折磨人!
回忆,就是再也找不回来的东西。
肖战,他现在还好吗?亦或者,永远地消失了?你最近还好吗?
李沁像平时那样上车,坐到最后排,脑袋耷拉在椅角上,怔怔地望着来去无意的人,来去无意的车辆。或许只是她无意罢了。

重庆,她没有再去那个地方,只是偶尔想过那个叫泽浩的小男孩怎么样了,木讷的大爷,有趣的大叔和大妈怎么样了。当初匆匆赶上火车,徒留遗憾。或许,泽浩又长高了许多。
司机一个急刹车,李沁猛然回过神来,一想到哥哥就不禁蹙起眉心,那个家伙,好好的,烤什么番薯啊!想到他坐在小板凳上烤番薯的囧样子就莫名的气结。李沁昨天晚上真是被气哭了,对着哥哥却说不出话来,只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清晨办公室茶水间里便传来叽叽喳喳的嬉笑声。
龙套A演员才24岁啊,要是我再年轻一点我一定扑过去!
龙套B演员呦,用得着着急吗,颜婧婧,你不过是29岁嘛!
某女抛来调侃的眼神。
龙套A演员想死是吗?
颜婧婧回以一个老实巴交的白眼。得了吧,这小妮子时时刻刻都在提醒她要上三十了。
李沁径直走到饮水机处,把水杯放过去。
龙套B演员听说他的感情史一片空白啊!
某女惊呼。
龙套A演员是女朋友史空白,情人一大把呢!
颜婧婧摆出一副你很无知的样子,然后是一脸花痴状
龙套B演员不过,如果是情人,我也愿意啊!
龙套A演员啊?就你那点志向?
女人就是那样,小声说,大声笑,那份友谊就在说说笑笑中根深蒂固。李沁端着水杯经过,笑眼明媚
李沁这次又看那个有钱帅哥啊?让我看看。
龙套B演员咦咦,纯情小乖女被咱们污染了啊!
崔敏扬起脸,调侃的意味。
李沁有点被口水噎到了,不自然地喝一口水,
李沁恩,嫁个有钱人就可以当少奶奶了,多好啊!
李沁也干脆和同事玩开了。
龙套A演员呵呵,还真认真上了,我们看潮流杂志的时候,你在一边看动漫周刊呢?
颜婧婧把金色的卷发撩到耳际,无害地揶揄这个刚到这里2个月的青涩大学生。
邹思琪沁沁,你还没看这期的杂志吧!喏,过来!”
邹思琪脸上堆满激动的笑意,招呼着李沁过来。
李沁走过来,邹思琪把杂志的封面推向李沁,李沁只瞥了一眼,就把口里刚要咽下的水喷出来了,打湿了杂志。
“哇!”全部人像在看怪物似的齐刷刷望向李沁。
李沁晃过神来的时候,连忙从柜子上拿过来纸卷
李沁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龙套B演员虽说这个Sean Johnson是个极品,可是沁沁你的反应太大了吧!(崔敏扑哧一笑)
龙套A演员呐,我都说没有哪个女人能不喜欢他的啦,你们就不信。”
颜婧婧痴迷迷地叹了一口气,眼神里满是得意。
龙套B演员你什么时候说过了!
邹思琪沁沁,怎么样,是不是很赞啊?(邹思琪推推李沁)
李沁……
李沁有点不知所措地望了一眼邹思琪
李沁嗯……
是他吗?一样的容颜,一样的笑容……
来自……美国……ZQ集团的亚洲总裁Sean Johnson?

湿得软下来的纸皮上隽朗儒雅的他一身剪裁得体的黑线西服,在众媒体的包围下被一群戴白色手套的保镖保卫着,那样熟悉的眼,那样熟悉的剪影,几世轮回,又遇见。
李沁的眼泪不禁溢出眼眶,没有多余的闪啜,径直滑落,原来,那么想念。一边擦,一边默默流泪,李沁的脑袋里一片空白,曾经以为他死了,曾经以为这辈子再也不可能再见,他的面容再次浮现,会是他吗?李沁来不及多想,只是哭,似乎把三年前的平静哭成了眼泪。

邹思琪哎呀,沁沁,不用擦了,反正这是公司的。
邹思琪笑着回过头来,推推李沁,却发现了李沁的不妥。李沁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意,马上掩饰起自己的情绪
李沁什么嘛,我看他是祸国殃民才对。
头脑中闪过什么就喊出来了。不是他吧,当年的杀人犯,如今的高级总裁?祸国殃民!神经质地喊过那句话以后,李沁一整天魂不守舍的。三年的光阴荏苒,频繁出现的是你我的年华,她要怎么去寻找,微笑地去寻找一个不可能出现的他。
溯游从之,囊昔深空。斯人远道,青青草皋。良辰美景,一说成空。神戈游思间,内心强烈的激动被轻轻按捺住,就好像是在战场上失散联系的战友,曾一度以为就此永别,曾以为活着的自己要活两个人的分量,曾以为,他就是她,她就是他。
每天关注网上的新闻,没有关于他的消息,没有结果是最好的结果,假想过很多,却不敢想象他站在刑场。到最后,便开始害怕去看新闻了,就这样吧,就一直把自己麻醉在这种最好的结果里,这不是很好吗?
三年以后的重遇究竟是谁的意志感动了上帝,眼泪顺脸颊滑落……
夜的华灯初上,今晚哥哥上夜班,不会回家,李沁一个人踱步在不多人的大街上,圈卷的长发落到胸前,高跟鞋咯咯的声音轻微得只有自己听得见,还不想回家,她这么告诉自己。就这么一直走下去吧!抬头望见大厦上华丽的大屏幕,正好在播晚间新闻,驻足。

Sean Johnson这次来中国是为接受亚洲组而来的,年纪轻轻却在商界筹帷幄的他笑着透露:第一次来中国感觉很好,会给自己取一个中国名字。当被问到为什么把总部设在中国的时候,Sean Johnson回答说是因为刚接手亚洲组,有很多事情要跟美洲组联系……

第一次来中国?李沁没有表情地站在那里,她不知道此刻自己应该有什么反应。
李申沁沁
突然有个人拍自己的肩膀,佳李沁吓了一跳。
李沁哥!
李沁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个人。
李申哎呦,少女怀春啦?啧啧,这个Sean Johnson今天也成为我们公司的头号人物了,到处都是他来中国的报纸啊杂志什么的。怎么,我们沁沁对他有意思?
李申总是这样,总是很成功地忽略到旁边人的表情,一个人说下去。
李沁关键不是这个
李沁瞥了眼自己的哥哥,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来
李沁你不是在上夜班吗?
#李申我翘班了,接你回家。
李申很是坦白的说道,因为他要抗起哄回妹妹的光荣使命。
李沁呵,李申,你还真是可爱啊!(李沁眯起眼睛鄙视他)
#李申当然,你哥哥我什么时候都那么可爱的,还用你说。
不只可爱呢,还十分可恨!
李沁不用你送,我自己有脚。(李沁推开哥哥)你快回去,上梁不正下梁歪!
#李申喂,什么叫上梁不正下梁歪,我就算停止腰杆,那帮臭小子还不照样给我损,我这个部门就是被他们搞臭的,叫他们好好工作,尽在忽悠我。哎呀,怕什么!走啦!
依李沁所见,就是李申再忽悠如风哥他们!
李沁我没生气啦,你快点回去!要不然我跟妈妈说,说你教坏我!
#李申我教坏你?我又没带你去什么夜场的!(惊叫一声,众人回头)
李沁嘶——(李沁不屑的看了李申一眼)真受不了你!
#李申你应该要知足,我亲自来接你啊,多么温馨的场面!你这丫头还给我这么个脸色看。(李申也反瞪回去,然后得意地拍拍单车后座)来,在哥还没找到下个女朋友的时候,这个位置给你留着啦!
李沁不知道为什么鬼差神使地坐上去
李沁哥~~(声音柔了很多)
#李申恩?(风打过来,有点冷)
李沁你的机车呢?
李沁才意识到现在是什么光景,李申这家伙竟然变卖掉自己的机车,穿着西装皮鞋,推来了把自行车!!
#李申人家说自行车浪漫,我就跟如风借了,那死小子还趁机敲诈我!
李沁不出声,只是望向地下不断后退的路,就像当时他们漫过的野路,那时候落得一头一颈都是馥郁的花蕊。
李沁哥,你有女朋友,就不搭我了吗?
#李申当然,你嫂子会吃醋的。(李申想玩玩这个傻丫头)沁沁应该找个男朋友了。
李沁呀,那你快点结婚啊,人也不小了!(李沁的眼前突然一亮)
#李申李沁,我现在很老吗?
李沁都29了,妈妈说你不孝呢!
李沁扑哧一笑,哥哥跟自己相差7岁,也不知道自己小时候是以怎么样的心态去想这个比自己高2个头的大男孩的。
#李申男人30一枝花,我是含苞待放的花朵啊,要做我女朋友的人从这里都排到天安门了。
李沁看不到哥哥的表情,不过已经在后面笑开来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电视上不断播放有关他的新闻,而李沁也渐渐感到不过是人有相似罢,真是的,怎么可能会是他呢!李沁在心里暗暗嘲笑自己。
吃过饭以后,默默地回到房间,拉开抽屉,看到那个放在小瓶子里的戒指和脚链,拿出来,轻轻摇摇,传出听听当当的声音,让人神思游弋。随即又放了回去。
夜,如镜,有着另一个镜像世界的虚影,同样的身影,却不同气息。偌大的空房间里,一阕颀长毓秀的剪影长立在落地窗前,月光拢来,湿了一地,他手上拈着一张画纸,画上的几个人头像还一如当初, 底下那一行字还清晰可辨。他的嘴角牵起摄人的笑容,不紧不慢得走到墙边,用飞镖把画纸固定在镖盘上。

暗夜中,他举起手枪,坚定而稳当,瞄准……
正如当初颤巍巍举起的12支步枪,箭靶是那个眼底流光溢转的他。
为另一个他而来,也为那个她而来。
我想象我们是相爱的。
当李沁把文件翻译好存在电脑里的时候,天已经很晚了,这几天都这样,因为公司正在上轨道,有很多东西要跟。而且自己是菜鸟,更要努力。
李沁心里平复了许多,天大地大,找个相似的人虽不容易,但总会有的。那份思绪淡化开来,渐渐地淡在心头。
蓦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黑色的外套,黑色牛仔,白色的帆布鞋,还有那手拉背包的方式……李沁什么也没有想,只是,加紧了脚步,渐渐地变成小跑,他就在前面……

李沁什么也没有想,拉住了他,在他回头的刹那,李沁的心一下子空开来,仿佛时光重叠起来,两张脸重叠起来,分不清究竟他是谁。
李沁肖战……

李沁望着他不假思索地说出他的名字。
他的惊愕很快转化成浅笑
李赞小姐,你认错人了!
李沁抓着他肘衣的手渐渐松开了,眼睛却还是怔怔地望着他
李沁……
李赞恩?
李沁认……错人?
李沁的小糊涂全映在那双清纯的大眼睛里。

男人见李沁还很不确定的样子,笑地更开了
李赞我叫李赞,不是你要找的人。
李沁不可能啊!

明明已经承认了人有相似,而如今再遇见,她却死心塌地地认为他就是他,这是为什么,是因为Sean Johnson西装革履?还是因为她印象中肖战的穿着就是这样?
或许都不是,只是因为一旦见面了,便使去判断能力和理智。
龙套D演员赞赞,她是谁啊,好久没找我们玩了!
从酒吧里出来几个年轻人,时髦金发,有着如女人的脂貌,如水柔韧的话语。
他们走过来,攀上李赞的肩,以男人的方式,却看出女人的感觉。
李赞哦!最近比较忙,你们去玩吧!
李赞用手优雅地抬起他的下巴,眼神温柔地说。
调,调戏男人!
李沁马上面露难色,连忙鞠躬道歉
李沁对不起啊,我认错人了,对不起!
李赞哦!?(短促的惊呀,这家伙怎么突然开窍了)没关系!
李沁先告辞了!
李沁心还在砰砰跳个不停,Gay! Gay!今天运气怎么那么好啊!肖战,你是克隆人吗?怎么到处都能找到你的同胞啊,一个花心大萝卜海归,一个华丽的同性恋……
说着,李沁就要转身走,却被他一腔粘儒喊住
李赞喂,你叫什么名字?
李沁啊?
李沁回头,望着他不知所措,下一秒蹦出一个名字
李沁苏……杜晓苏!
望着她头也不回地逃掉,肖战不断重复这个名字,像在玩弄着嘴里橄榄核一样
李赞杜晓苏,杜晓苏,原来你叫杜晓苏!
不知道为什么要骗他,直觉告诉她,要躲开。
李沁逃跑似得跑远了,在车站停下来的时候,心里还一直砰砰直跳,不仅是因为有认错人的窘迫,还有第一次见到同性恋者的不安。她并不歧视同性恋,只是当现实赤裸裸地摆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还是恐惧了。
回到家,为也在晚加班的哥哥准备晚饭。快好的时候,听到门铃响起来了。
李沁马上把手上的材料放下,一边把手往围裙上擦,一边小跑着到了玄关。
一打开门,李沁堆到脸上的笑容马上僵下来了。
这是在搞什么啊,她跟一个陌生女人对上了眼神……
李申一脸讨好的样子,把门推开
李申沁沁,高兴不,哥给你找了个嫂子!
#龙套D演员你好坏啊,谁要当你老婆了~
妖媚,绝对妖媚!李沁一脸愣在那里,傻傻地给两人让路。等两人进到里屋的时候,李沁还不知所以然地把门关上。
龙套D演员这房子还不错啦,就是颜色太淡了,申哥,重新装修一下,用红色好不?
李沁从那个女人背后经过去厨房的时候,用像是在看怪物的眼神盯着她,十分纠结的样子。
李申沁沁,给姐姐倒杯茶啊乖!
李申招呼那女人坐下以后便催促李沁。这是谁啊,李申,这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是从哪里拣来的啊!李沁在心里怒吼!一把抓起哥哥的手臂往厨房揪。
#李申你这是干什么啊?
李沁干什么?这句话是我问你才对,你怎么把女人带回家!忘了我们的约定了吗?
李沁认真地盯着哥哥。
#李申约定,哦,那个啊,是不能让女人在家里过夜而已啊!(李申狡黠地望着李沁,好笑地推开李沁)好了,我给人家倒茶去!
在李申倒茶的空档里,李沁把脑袋伸出厨房,纠结地望着那个女人化妆,还要扑粉?那个粉都要掉下来了啊!
李沁哥,你认识她才几天啊?(李沁围着李申团团转)你知道妈不会喜欢这样的女人啊!
#李申沁沁,哥这次是认真的好不好!
李沁认真?你交了那么多个,有哪一个不是说认真的?这次还要带回家?(转啊转,哥,你看我一眼好不好?李沁咬牙切齿地着急了)
#李申哎呀,你这样,要我怎么拿东西。(李申皱起眉头)不是你要我早点娶老婆吗?
李沁可是我不要她!
#李申切,又不是让你跟她结婚!(李申扑哧一笑)来,让开,我要出去了。
李沁突然从桌子上抓起汤勺,霍一下甩在李申面前,扬起小脸,威胁道
李沁站住!
李申无奈,只能看着此刻有点不可爱的妹妹认真地盯着自己。
李沁着火了,快点逃啊!
李沁憋足气大喊,把李申吓得眼珠子都瞪出来了,还来不及放下茶具,空出手来捂住李沁的嘴巴,李沁已经跑出去了。
那女人也是吓得不清,慌慌张张地站起来
李沁快跑!
李沁一把牵起她的手,抓起她地上的手袋,直奔玄关。
李沁拿好了啊!
李沁把手袋往那女人怀里一塞,砰一声带上门。就这么不清不楚地被李沁推出了门,那光着脚的女人一脸无措,突然,门打开了,一双酒红色高跟鞋凌空飞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