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那天晚上,吴邪和他说的整个计划。整个反击的计划。
从墨脱回来之后的四个月里,吴邪就像消失了一样,小花知道那是吴邪终于看到了敌人的身影。
从一张巨大隐形的网,牵动着阴谋中的所有细节,但是无从追踪,无从分析。甚至无从证明它是否的存在,到真切的看到了敌人的影子,虽然只是一个影子,对于陷于漩涡中的几代人来说,已经是巨大的进步。
解雨臣不知道吴邪会做如何的举动,四个月,没有人能找到他,四个月后吴邪出现,留着满脸的胡子和浑身油脂的臭味,骨瘦如柴,但是眼睛如入魔一样泛着一种神经质的光芒。
他在解雨臣家里刮了胡子洗了澡,然后摊牌了自己的计划。
这是一个反击的计划,是一个报复的计划,解雨臣惊讶于吴邪的决心和勇气,或者说心中的怨念。最让解雨臣无法理解的是,这个计划无比的绝决与狠毒。他都可以想象,吴邪是如何不吃不喝,一个人在黑暗的房间中不停的推演,不停的模拟,不停的思考,把这个计划设计得绝决与狠毒】
没有人知道,从前年少天真的小三爷是怎么在半年内迅速成长成一个狠辣老练的执棋手,他在九门间布下天罗地网,甚至不惜将自己计算在内,只等汪家人来斗胆一试。
从结果看,所有人都知道他赢了,是彻彻底底的赢。他完成了九门几代人都没完成的事。只有身边人知道,吴小佛爷的背后是长期吸食的费洛蒙,几乎失灵的嗅觉,以及一颗负重不堪的肺。为了这盘棋,吴邪已经付出的太多了。
值得吗?
有人仰仗它有人畏惧他有人憎恶他。张起灵盯着荧幕上那个瘦削的身影出了神,心底泛起一丝波动,他是人不是神,也有七情六欲,也会难过,也会为一个人而心疼。十年未见,他早已成长成自己不认识的样子,真的,值得吗
【昏黄昏黄的,马灯一样出现在远处的黑暗中。黎簇拿出望眼镜看去,惊讶的看到竟然有一个人,站在那沙丘的半腰上。手里举着一盏风灯。黑暗中风灯犹如一颗低等级的星星一样。
风灯举得和脸齐平,虽然黎簇的望远镜很不给力,他还是认出了那人的显著特征。
那个人带着墨镜。
黎簇放下望眼镜,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自己是想他了还是怎么着,怎么会突然出现这种幻觉,举起望远镜再看,就看到黑眼镜的身后又出现了一个人,和黑眼镜一样的动作。竟然是王盟。
……
“老板,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我是无辜的,你这么搞我于心何忍啊”
“命这种东西,你去问个为什么,不觉得太矫情了吗”吴邪吸了口烟,撩开了自己的袖子,黎簇看到吴邪的手臂上,全部都是一条一条的血痕,一看就是自己割出来的。
脑子果然有问题,黎簇心说,吴邪就道:“一共十七条了,每一次失败,我都会在这里割一刀。”
“什么十七次”
“一个靠谱的陌生人。”】
吴邪看着荧幕上自己的伤疤暴露在空气下被一群人注视着,一时有些心虚。
小哥看到下意识皱了皱眉,又第一个反应过来,又抓住吴邪的手。
张起灵“吴邪,给我看看…”
吴邪“小哥……”
吴邪被他的动作弄的一僵,下意识想脱出去,可手却始终被小哥稳稳的捏着。
吴邪有些心虚的抬头看了看,却发现周围的表情都有些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