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帝热泪盈眶,紧紧握着宣皇后的手。

知我者,神谙也,你这一生,是朕给耽搁了。

陛下不曾对不住妾,妾不敢反抗舅父联姻,幸亏遇上陛下这般温柔的英俊少年豪杰

不然哪怕是个大腹便便凶暴卑劣的枭首,妾也得嫁了,陛下,遇上你,是妾宣神谙此生有幸

神谙···朕,朕···

陛下这一生对得起江山社稷,对得起功臣百姓,更对得起妾,唯独阿姮妹妹,你辜负了她

神谙不是说今日不说别人么?

妾与越姮妹妹壁垒分明的过了几十年,她也算不上别人

陛下,于妾而言,当年不论郎婿是不是陛下,舅父要妾嫁妾终归会嫁的,可越姮妹妹不一样

陛下是皇帝也好,是农夫也罢,飞黄腾达抑或是田园牧歌,她要嫁的,始终只是陛下你这个人
屏风后,少徵侧头看去,越皇后用锦帕紧紧捂着嘴,泪水滚滚而下

陛下为天下安宁舍弃许多,阿姮妹妹何尝不是

不能因为她泼辣爽直,大大咧咧,陛下就认定她不会往心里去,不曾痛彻心扉,妾知她背后流的泪,只有比妾更甚。
文帝哽咽难言,只是用力点头

以后的日子里,陛下要与越妹妹好好的,就如你们还在乡野时那般亲密,就像妾从不曾来过……
越皇后再无法忍耐,一阵风般从屏风后奔出,痛哭着扑在宣皇后塌前。

阿姊

本来我也要去请你,你自己来了倒省得少徵再跑一趟,陛下,让我与阿姮妹妹说说话罢。
文帝点点头,步履不稳的走了出去,越皇后满脸是泪地抬起头。

阿姊放心,只要有我越姮在一日,保管宣氏一门无恙。

谁指望你了,有太子在,他稳重能干,我放心的很,现在我要说别的

阿姮妹妹,我儿十九岁那年遇刺,我从未疑心过你

我知道,当年我儿四月龄夭折,我也从未疑心过你 两人对视许久,同时坦然而笑。

我知道阿姊为人,所以才不顾三兄撺掇,将孩儿们都交到你手上照料。

我也知你从未猜疑过我,才不怕外面风言风言,敢于接手这些孩儿。

神谙阿姊,我对你,如亲姊妹般······

若你不是你,我不是我,若你我只是寻常相识的小姊妹,该多好
说了这么多皇后明显疲乏的厉害,歪歪靠倒在隐囊上,费力喘息。

少徵,你在哪里,快过来!
越皇后发觉她目光涣散,看不见了,心中难过不已,紧紧握住她的手
娘娘,我在

少徵,弹一曲吧,许久不听,我想听了,让越皇后也听听,对了,让陛下和孩儿们也都进来……

越皇后心急,不等少徵出去传报,自己跑出去将文帝拉进来,后面随着默不作声的众皇子公主们,霍不疑袁慎和何昭君也跟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