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日月出于其中（星汉灿烂）
Author: 白殇言小鞋

越妃进入殿内，将手中托盘放到一旁，一言不发弯腰一卷一卷地收拾起那一地的奏章，文帝听到动静头也没抬，随手抓起个竹简朝着来人砸去。

文帝

不是说了都给朕滚出去么！曹成你是聋了么！

越妃一声痛呼，文帝瞬间清醒过来，见到越妃捂住额头表情痛苦，立刻站起来，快步走到越妃的面前查看。

文帝

阿姮，怎么是你？可是伤到头了？快传医官来……

越妃

用不着，圣上还是继续吧……

文帝

继续什么

越妃

继续砸啊，圣上方才不是挺威风的么？

文帝

朕还是先让医官来瞧瞧你的伤，破了相就不好了...…

文帝话音未落，越妃已将手中竹简丢出去，狠狠地砸在廊柱之上。

越妃

嘿，砸东西还真是挺痛快的！圣上若觉得砸这些奏章不够解恨，妾吩咐人端几个炭盆来，咱们不如将这些奏章烧着玩？

文帝

阿姮，是朕错了，朕不该拿这些奏章撒气。来让朕看看你的伤

文帝小心翼翼移开越妃捂住额头的手，发现光洁得很，哪来什么伤

越妃

哼，妾可没那般蠢钝，一直站着不动等圣上砸

越妃

不过，圣上今日不吃不喝让妾好生担心了一场，为投桃报李，妾也得让圣上操心一回才算公平！

文帝

你没事便好，你一直是这种不肯吃亏的性子。

越妃走到托盘前，拿起点心塞到文帝嘴里。

越妃

是这甜糕不够甜，还是这酥饼不够脆，有点心不吃，吃什么亏！

文帝

你啊……哎，对不住，朕让你担心了

越妃

铜牛县县令和曲陵侯双双投敌，圣上失望也正常

越妃

妾知圣上发火，不仅是因为城池得失生气，更是替天下寒门惋惜吧！

文帝一把握住了越妃的手，目光灼灼，语重心长

文帝

知我者，阿姮也。原本，朕几欲提拔寒门学子，都受制于世家贵族

文帝

他们宁愿举荐子侄，也不愿从寒门拔擢，程始和颜忠，一武一文，正是朕力排众议选自寒门

文帝

如今他们双双投敌，日后朕再想要拔擢寒门士子，就更难了，岂不绝了天下寒门之路？

越妃

可就算这样，陛下也远不必发这么大的火，怕是其中还有隐秘，陛下不好宣之於众吧，说来给阿姮听听？

文帝

那程始与颜忠被两位县丞亲眼所见，携两千精铜出城投敌，人证确凿

文帝

便是朕再说他们内有冤情，也难洗清白了

文帝

可若真处罚他们，程娘子怎么办，子晟怎么办？

越妃走到案几前，从书案上笔架上取下一支毛笔，递到文帝面前

越妃

陛下，为君者，不可优柔寡断，唯有按律处置才能令天下人服气

越妃

妾相信陛下的眼光，也相信曲陵侯和颜县令的为人，此案恐怕另有内情

越妃

但陛下不必为难，只需秉公办理，内情咱们可以慢慢查，定不会冤枉任何一人

越妃

程娘子素来聪慧，她会知晓陛下一番苦心的

文帝点了点头，叹息一声，接过越妃递来的笔

大凶（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