妓夫太郎从山上下来后,并没有忘乎所以,享受沉溺于家庭的温馨,他还是会按照山上的时间,早起挥刀练习招式,一练就是个把个钟头。
堕姬见妓夫太郎每天这样早练晚练,心想每天这样不无聊吗?
堕姬(不禁上前问道)哥哥,你每天这么练不累吗?
听到堕姬的询问声,妓夫太郎暂停挥刀,扭头看向仰着脖子看他的堕姬,他不知道怎么和堕姬解释现在做的事情。
这时,四糸乃从里面走出来,手上端着圆形托盘,上面放着六个盐饭团,她面带微笑的走向妓夫太郎和堕姬。
四糸乃(边走边说)太郎,梅,我做了盐饭团,趁热吃吧。
妓夫太郎(回头异口同声)姐姐。
堕姬(看向四糸乃异口同声)姐姐!
妓夫太郎和堕姬几乎同时回头,看到缓缓走来的四糸乃,两个人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四糸乃走到妓夫太郎和堕姬面前,将盐饭团分给两人,一人一个,她也拿起一个,三人津津有味的吃着。
虽然妓夫太郎每天花的时间大多都在训练上,但他内心实则很珍惜与四糸乃还有堕姬的相处。
半个月后,鳞泷左近次就飞鸽传信给山下的妓夫太郎,七天后就是藤袭山的入队测试,他必须尽快赶去藤袭山报名,如果错过了报名时间,就会失去测试资格,得等明年了。
然后,等到了离开的那一天早上,四糸乃给了妓夫太郎准备了一个轻便的包袱。
四糸乃(临行嘱咐)太郎,包袱里有洗干净的土豆、脆米饼、腌制的白萝卜和白菜猪肉,饿了就把土豆烤一烤,不清楚路记得一定要问人,还有这些钱,你也拿着。
妓夫太郎(接过包袱却没有拿钱袋)姐姐,我不需要钱,你和梅用。
四糸乃拿着钱袋的右手,被妓夫太郎轻慢推回于胸前,她和堕姬都担忧不舍的看着妓夫太郎。
堕姬(满脸不舍)哥哥,这次你要去多久才回来?三天还是五天?
妓夫太郎(不确定道)来回最多一个月吧。
堕姬(垂下头低落)要这么久吗?
妓夫太郎师傅和我提到过,入队测试要在一座山上度过七天,所以要这么久。
妓夫太郎简单解释了以后,堕姬也不再说话,只是就这样低着头,四糸乃也没像上次去山上一样笑着送他了,她抿着嘴,低垂着的双眸里满是担心和忧虑,因为这次离开要做的事情和上次去狭雾山上要做的事情完全不一样,她又去过藤袭山,了解那里的情况,所以她笑不出来了。
妓夫太郎见四糸乃和堕姬都低头不语,他心里也不好受,毕竟这次离开去藤袭山和上次去鳞泷左近次那里不同,充满了不可预测的危险。
妓夫太郎(声音低哑)我一定会回来的,姐姐,梅,那我走了。
妓夫太郎做了一个简短的告别就转过了身,极其缓慢的向前走着,低垂的双眸里是黯淡的落寞,心情也比下山时更加糟糕,苦涩、酸楚和不舍等等负面的情绪像打翻了的调味瓶,全都融合在一起,形成了无法言喻的滋味,他的心...好像在痛...
四糸乃在妓夫太郎说完苍白单调的告别词后,就抬起了头,圆润水灵的蓝色双眼还是不放心的注视着越走越远的妓夫太郎,凝望他落寞的背影,不由得想,她到底是担心妓夫太郎的安危还是相信他一定能回来,答案当然是两者都有,只是现在的眼眶有点湿湿的,她笑不出是因为不想在他面前哭,让他感到有负担,可此时此刻的分别,情绪上的感染,让她还是忍不住...
四糸乃(泪水溢出朝着妓夫太郎的背影大声呼喊)太郎!
堕姬(同样泪流大声喊道)哥哥!
就快要走远的妓夫太郎听到背后一大一小的声音,下一秒便停下脚步,猛的抬头,回头转身之际,蓝色的双眼刹那睁大,瞳孔在一瞬间骤缩,一只蓝色的大蝴蝶和一只粉色的小蝴蝶一个猛冲,扑进他胸怀。
四糸乃(紧紧抱住隐忍哭说)对不起,太郎,我不想哭的,但是...还是哭了,我相信你一定能回来的,但还是会有担心。
堕姬(边哭边说)我也是,哥哥,我担心你,我不想你去,不想你走。
妓夫太郎呆愣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略微僵硬的双臂,搂过两人娇小的臂膀,与她们紧紧相拥在一起,抿紧的双唇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
妓夫太郎(咬了咬嘴)别担心,姐姐,梅,我...会没事的,我向你们保证,所以...别哭了。
四糸乃和堕姬的双臂抱着妓夫太郎不愿意松开,直到哭声变成抽泣声,才慢慢松开双手,从他身上撤了下来,抬起含泪的眼眸,楚楚可怜的面容让妓夫太郎瞳孔一颤,心一揪。
四糸乃抬起右手随意拭掉酸楚的泪水,整理好心情像平时一样微笑。
四糸乃(温柔笑着)我们等你回来,太郎。
妓夫太郎(强颜微笑)好的,姐姐。
四糸乃点了点头后,看向身旁还在低头抽泣的堕姬,蹲下拿出淡蓝色的雪花手帕给她擦了擦眼泪,然后双手抱起。
四糸乃(轻声安慰)好了,梅,我们不哭了,乖,和太郎说些话。
堕姬(看着妓夫太郎哽咽)哥哥,你一定要早些回来。
妓夫太郎(点头)我一定会尽早回来的,那我真的走了。
四糸乃一路顺风。
堕姬路上小心,哥哥。
妓夫太郎在四糸乃和堕姬释怀的神色下转身,在两人的不舍却不得不舍的目光下,最终踏上了去藤袭山的旅途。
堕姬在妓夫太郎转身后,立马扭过头,搂抱住四糸乃的脖子,靠在她右肩上默默哭泣。
四糸乃抬起右手从上向下温柔轻抚着堕姬雪花白的长发,无声安慰她。
从狭雾山到藤袭山脚程快一点也要三天,慢一点的要七天左右,四糸乃希望妓夫太郎能够顺利赶上入队测试,平安归来。
妓夫太郎离开的第五天,富冈义勇突然到访,让四糸乃和堕姬都非常意外,而他接下来说的事情让两人更加意外。
四糸乃(端茶的动作停了下来)让我和梅去桃山?
四糸乃没记错的话,桃山是退休后的前任鸣柱桑岛慈悟郎的住处,我妻善逸也是桑岛慈悟郎的徒弟,去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但让她和堕姬去那里,实在想不通是为什么。
富冈义勇师傅已经和前任鸣柱的桑岛前辈用书信交流过了,他觉得水之呼吸太柔了,还是不适合太郎先生,所以如果他能通过藤袭山的入队测试,就让他直接去桃山找桑岛前辈,去学雷之呼吸。
四糸乃(顺势坐下)原来如此,那辛苦你跑一趟了,富冈先生。
富冈义勇你们今天就收拾一下行李,和我走吧,我送你们去桃山。
堕姬(疑惑询问)姐姐,桃山是什么地方?那里有很多桃子吗?
四糸乃(一笑)桃山就是种满桃树的山,现在也快到夏天了,夏天和秋天是可以吃桃子的季节。
堕姬(笑着问道)那我们去桃山是为了和哥哥团聚吗?
四糸乃(笑着点头)是的,只是我们可能会先到,换一个地方一开始可能会不适应,但要做的事是不变的,只是换一个地方等太郎,你说呢?梅。
堕姬(乖巧)只要能见到哥哥,去哪里等都无所谓。
四糸乃抬起右手温柔的抚摸堕姬的脑袋,坐在对面的富冈义勇看到这一幕,不由的代入了他和富冈茑子,心生感慨和羡慕。
四糸乃(放下手看向富冈义勇)既然如此,那待会儿还要劳烦你跑去一趟山上了。
富冈义勇(疑惑)为什么?
四糸乃(无奈一笑)我们走了,家里的粮食就没人吃了,放在家也浪费了,路上只要带一些必须品就行了,所以要麻烦你把剩下的食物给山上的鳞泷先生。
富冈义勇(一听答应)我知道了。
四糸乃(缓缓起身)那我现在就去收拾一下,你和梅就坐在这里聊一会儿天吧。
还没等富冈义勇来得及开口婉拒,四糸乃就进入了后面的厨房,留下他和堕姬大眼瞪小眼。
富冈义勇(尴尬开口)你多大了?
堕姬八岁,富冈哥哥呢?
富冈义勇十三。
堕姬(意外)唉~那你比我哥哥还小三岁,哥哥十六岁。
#富冈义勇(淡淡回答)是嘛,那你的姐姐呢?她多大了?
堕姬姐姐十七岁了。
富冈义勇(垂眸心想)(十七岁,已经是可以谈婚论嫁的年龄了。)
堕姬你在想什么?
富冈义勇(冷淡)没什么。
堕姬(撅起嘴巴)真是的,你就不能笑笑吗?一直板着一张脸,真无聊。
富冈义勇大多数剑士都是不笑的。
堕姬才不是这样,姐姐曾经也是剑士,但她还是会笑。
富冈义勇(意外睁大了眼好奇问道)四糸乃小姐曾经也是剑士吗?
堕姬(童言无忌)没错,有一天晚上,那个戴着狐狸面具的大哥哥来这里,和姐姐比试了一下,姐姐好厉害,离的那么远,都能把他的面具打掉,不过后来姐姐又给他重新做了一个。
堕姬将锖兔深更半夜来找四糸乃的事情全盘托出,富冈义勇不起波澜的深蓝色双眼在微微颤动,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堕姬(垂下眼眸叙述)但那天晚上姐姐哭了,明明哭的很悲伤,却还是笑着,有着那种表情的姐姐...很令人心疼,我也不想让姐姐露出那种比哭还难看的表情了。
听了堕姬的叙述,富冈义勇抬头看向还在厨房的四糸乃,好奇她过去经历了什么。
就在富冈义勇好奇四糸乃的过去时,她刚好抱着一个大筐子从里面走出来。
富冈义勇(起身上前帮忙)给我吧。
富冈义勇从四糸乃手里主动拿过大筐子,并将其放到木桌上。
四糸乃(看向富冈义勇道谢)谢谢。
富冈义勇没有回话,只是看着四糸乃沉默回头,然后说了一个‘嗯’字。
四糸乃(无奈吐槽)(和富冈先生说话还是这么累,好尴尬。)
富冈义勇看了一眼筐子里的食材,有土豆、白萝卜、青菜还有一个布包裹。
富冈义勇(看向四糸乃)这些都给师傅吗?
四糸乃是的。
富冈义勇(转身背起筐子)那我现在就去把这些给师傅。
四糸乃好的,麻烦你了。
富冈义勇背着一箩筐的物品离开上山后,四糸乃也转身进屋收拾上路的行囊,心里不禁感叹计划赶不上变化,又要去一个新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