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话说这和硕端柔公主柔柔为先帝养女,实为庄亲王允禄的嫡长女,自幼被接进宫中,又称三公主。因着自小与一众阿哥格格一同食寝、上学堂,又与容音为难得的闺中密友,不过这三公主的脾气秉性却与这名字封号可以说是毫无关系,相传赐婚远嫁蒙古科尔沁之时,曾大闹三天三夜,后来还是带足了嫁妆,收了一圈地产,才算应下了婚事。有传雍正当年收养多个宗室格格,为的就是好下嫁和亲,稳固朝政,此为后话。
正逢秋月,一行人等革马换袍,浩浩荡荡并向围场秋猎,容音因得这次太后不曾前来,又与端柔多年未见,便正好得空趁此机会闲谈话语。二人坐在搭在帷帐前专门摆制的桌前,一边瞧着远方策马的人儿,一边闲谈女儿家的趣事。
而弘历与傅恒等人自进了场子便显得格外兴奋,看着层峦叠嶂的山峰,茂密的丛林更是跃跃欲试。跑了个几圈回来,弘历唤永琏过来,一把拉到马上,转头对傅恒笑道道:“这次有机会试试你的骑射,正好永琏在,也让他看看你这师傅到底称不称职。”
傅恒亦自信回到“永琏的骑射是臣亲自教的,只怕皇上这次难胜微臣。”
弘历对他挑眉一笑,便夹于马腹,扬鞭而去,傅恒也不赶过后,霎时间两匹黑马不分先后。
而一旁的和敬正坐在马上,由大舅舅傅清牵着马缰,慢悠悠的溜达,但小姑娘好像不满于这个速度,几次想学着阿玛的样子让马儿向前跑去,却无奈被舅舅制止,一时生气,下马向一旁跑去,只留下一个牵着马追着小姑娘的舅舅。
弘历与傅恒几乎同时到达终点,瞧着也是自己看大的弟弟满脸欣慰。永琏却有些按捺不住了“阿玛,儿臣也想自己试试,这些日子舅舅已经教会了儿臣许多,如今也想去操练操练。”
“哈哈哈哈,好啊,朕当年被皇爷爷带着来的时候比你还小呢。去吧,不愧为我满清皇儿。”弘历看着跃跃欲试的儿子,亦显自豪,放手让他自己去,又向傅恒道“马术不赖,不过还有箭术,走,到林子去,朕跟你比赛!”
傅恒亦显得格外兴奋,“好啊, 微臣奉陪。”说完只见两蹴黑影瞬间消失在林间。
容音一边与好友聊天,一边瞧着远方永琏择匹黑棕骏马,与永璜、永璋嬉闹赛马。
“你今儿怎么这样老实,也不去试试?”看着面前坐着端柔倒是好奇。
“有什么好骑的,等你日日都在马上、草原上,就不觉新鲜了,早就够了。”端柔坐在一旁用手绢撩着风,显得格外慵懒。“对了,你的孩子们呢,我这刚回京就被你们又拽到草原上了,也没跟他们见见,听说你又生了个小姑娘,我还没见过呢。”
容音笑道:“他们哪能坐得住,早就牵着马跑出去了,等回来一定让他们好好拜见你这姑姑。”
“什么姑姑,是姨姨,在你成婚前就说好了的,当时可不知道你要嫁给我皇兄,不过当年尚书房里只有你是除爱新觉罗家以外的格格,我就猜,你呀一定会成为我的某个嫂嫂,果不其然吧。”二人笑闹着说着儿时的趣事,仿佛又回到了那段少女时期。
“你自己回来的,额驸呢,怎么没一起?”说话间容音突感心口极为不适,微微蹙眉。
“管他呢,我自己舒服就得了,他呀想去哪去哪我也不管。你怎么了,哪不舒服吗?”端柔回头见容音太对劲,上前顺着后背。
“没什么,心口突然疼了一下。”将好友扶坐,继续说着话。就见前方永琏,永璜,永璋奔驰间,突然永璜的马发疯似的撞向永琏,而永琏的马瞬间受惊,奔着容音他们方向而来,一个初学的孩童如何能控制的了,眼瞧着就要撞上一旁的围帐。
“永琏!”
“容音!”
就见容音突然迈过面前放置瓜果的矮桌,正巧翻身跨上永琏的马,将人揽在怀中,向一侧紧制缰绳,瞬时改变了方向,只见棕马前蹄腾空而起,一声嘶鸣,停了下来。
弘历刚刚回来,映入眼帘的便是这么一副场景,既惊心又惊讶,在他的印象里,从未见过容音骑马,如此一副景象使他一时眼神里有担心也有倾佩。
等众人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将母子二人扶下马来,傅恒,端柔,离得最近,将人搀扶围住,弘历箭步上前检查着容音有没有受伤,倒是容音一直见永琏好似受了惊吓,检查儿子有没有受伤,向弘历示意自己没事,却催着弘历带永琏宣太医。
场面一时混乱,待安抚好永琏,弘历与傅恒前去处理围场的事,容音觉得有些累,与端柔回帐,待人退下后却觉得胳膊有一丝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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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这章的灵感来源:在雍正的评价和乾隆的诗中,都对富察皇后提到了“绝伦轶巾帼”的赞扬,而且富察皇后在初见雍正时也说,若没有勤政,地理条件再好也挡不住我满族巴图鲁。所以这一章私设认为富察皇后不止温柔贤惠,典雅大方,八旗儿女的骑射也会,只是不常露,骨子里也会带有点这种内在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