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呀……?”那人看了过来,嘴唇轻轻翕动,缓缓吐出一句细微的疑惑。那个声音轻柔得像羽毛,但是对于众人而言,充满了近乎恐怖的危险。“尸骨山多久没来客人了呢……欢迎各位。”
“这是我的地盘,几位可以随意。……可惜如你们所见,这边 正被锁着,难以招待呢。”
“……”
“……唔?怎么不说话,你们是鬼王的尸傀儡吗?”
“不是。”终于,在世纪的沉默之后,有人开口了。“我们只是……路过。”
那人失望地扫了他们一眼,“啊是吗……那好吧。这边可不帮你们出去,自己加油吧,晚安。”
说完他就转了个身,靠着铁石就不动了,好像是真的打算睡觉。
众人松了一口气。也好,只要不出手阻挠他们出去……
然后就看见那个背影抬起了一只手,手里拎着一只白色老鼠。他两指掐着鼠尾,而那只白鼠拼命挣扎着,张着嘴但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它已经没有了四肢,身上有四处血迹,好像还少了一只眼睛。
“!”
他伸了个懒腰又转了过来,笑着看向他们,但那目光却透着寒意越过了他们,落在了他们身后——但他们身后明明什么都没有才对。
白鼠还在挣扎。
他有些苦恼地将白鼠轻轻握在了手里,伸出拇指轻轻地揉了揉它的脑袋,“不行啊……我的东西,不可以不听我的话。”
白鼠颤抖起来。
他看向了众人:“别紧张,只是来了些没礼貌的客人呢。让我的宠物去看看就好了。”
他将白鼠握紧了些,然后抬手,将它抛了出去。
“吱吱——!”一阵非常粗糙难听的叫声从白鼠喉中发出。
几滴血落在了众人脸上,白鼠远远地被抛出了视野外。
而后一声巨响,整座尸骨山都震动了一下。远处烟尘漫天。
“……!”
这人,是疯子……!
鸦天狗差点从树上摔下来,复杂地看了那边一眼。
黑绚震惊之余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高兴,不过在他两眼冒光之前,早咲就赶紧抓住了他,然后众人匆匆离开。
就连伊邪都乖乖地紧跟在早咲身后。他可绝对绝对不想和这种恐怖的疯子扯上关系。
那种目光,那种眼神,那双眼,是求死之人的眼,是残虐之人的眼。他不想靠近这种人。他也不想早咲多看这种人一眼。
直良走在早咲旁边,偏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早咲抬起头来看着他,小声道:“直良哥,从进入地狱仙境以来好像都没说过几句话呢。为什么?”
“在下作为忍者,只需要安静地保护你就够了。”直良回答得很快,说完后又想了想,道:“而且,在下认为跟不熟的人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咦,是这样吗?那……你就多和我说话就好啦。”早咲笑了笑。
“是。”
“你说什么?”
“嗯,知道了。”
突然一阵地动山摇般的响声传来,事实上也确实地动山摇了起来。
然后,后边的那个人突然站了起来,身上的铁链不知何时已经被解开了,他一下子来到众人面前,浅浅一笑:“真是瘟神啊,你们一到那个怪物就醒过来了。我还以为能再多悠闲一段时间呢……鸦天狗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嘛,那个怪物打不过,从这里可以出去。”
说着他一把拉过宇津川背在背上,然后朝深山跑去。“走了川,喂,你们也快点走了。难得这边亲自给人带路。”
“这家伙,真的可以相信吗……”
“现在也没有除此以外的办法了吧?走了。”望月陵回答着宇良川的话,便也跟了上去。
众人便跟着那人一直朝深山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