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时阿不福思一看到她的身影就迎了上来,确认她没有任何意外后才松了口气。
沈夏稚不阻拦他的细细打量,反倒抬起手在他身前转了一圈。
随即有些好笑般地开口。
“这下看清楚了吗?我没事,虽然这是他家的地盘但是他不敢对我做什么的。”
阿不福思没有反驳,反而提起了另一件事情。
“你来戈德里克山谷的时间有些晚,不太清楚他们家的往事。”
“霍桑镇长虽然是麻瓜但他的妻子却是个哑炮,见你那家伙并不是霍桑的亲生儿子,他是十多年前被他母亲带到霍桑家的。”
“黛比是霍桑的女儿,是真正的普通人,但他不是,他也不是他母亲,他是正常的巫师。”
这一点沈夏稚并不意外,以前和黛比的交流中她拼凑出了霍桑家的往事隐秘。
令她真正意外的是阿布居然了解这些事情,她还以为他除了放羊和自己家的事情,其他的都无心关注。
(笑)“他是巫师的话,他也在霍格沃茨?黛比很少和我说他的事情,还是第一次从你口中听说他。”
阿不福思很不情愿地点了点头,像是想起了什么令人难堪的事情。
“很不幸的,他和我同院同级,几年前发生那件事以后我见你也不会再接触他就没有再提过他。”
“吱吱,不管他和你说了什么都不要信,我至今都不明白分院帽为什么要把他分到格兰芬多,这简直是大乌龙!”
沈夏稚无暇关心分院帽的决定,不是她不觉得奇怪而是她根本不在乎,不在乎这个人,不在乎所有和他有关的事情。
这些年里她的凉薄在某些人和某种情况下可怕到了极点。
“不用管不相干的人,安娜和黛比还在等着我们。”
来到庄园前时她看见了两个女孩正坐在秋千架上说着什么,伊芙琳站在她们身后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推着秋千绳。
她示意阿布放轻声音后悄悄走了过去,伊芙琳看清她的那一刻她将手指放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秋千被大力推动的一瞬两个女孩传来惊喜的呼声。
“嘿!小稚!”
安娜轻嗔了一声,顺着她搭在秋千架上的手紧紧握住。
“小稚姐姐再高一点!”
沈夏稚用力一推前控制好了力道和方向,恰到好处的荡起时秋千架旁的花树随着荡起的风散落而下。
阿不福思站在不远处没有上前,他觉得总得审视地给女孩子们留些空间。
秋千渐渐停下,黛比被伊芙琳扶下来放进一旁的轮椅上,沈夏稚顺势蹲下身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两人的举止间满是不舍。
“有你们在,真是一点不想走,小稚姐姐,我会想你的。”
安娜上前来揉了揉她埋在沈夏稚肩头的脑袋。
“我们也会想你们的,记得给我们写信,告诉我们,你们一直平安健康。”
看着黛比始终垂着头的伤心样子她耐心地半跪在地上,双手捧起她的脸。
看见那双眼中强忍的泪光,心中难免有些涩意。
“我的小黛比长大了,我曾经和你们说过人虽然是群居动物但我们始终会有分别的一天,或早或晚,但这一天终究会来到。”
“但是请相信,如果一直想见谁,信念如此,我们迟早会重逢。”
“你一直想着我们,我们也一直想着你,我们终究会有重逢的那一天,或早或晚……”
黛比终究是没忍住落下泪来,沈夏稚将她抱在怀中,还将一旁的伊芙琳一起拉了过来。
安娜见状也丝毫不犹豫地抱了上来,四个女孩围在一起感受着彼此最后的温度。
目睹黛比上车前沈夏稚将手中的信和药一起交给了她。
“这个东西等你到了安全的地方以后自己一个人打开,信里写清楚了所有需要注意的事情,黛比,希望下次见面你还是那个能跳起来扑进我怀里的小姑娘,说不定下次见面你比姐姐还高了?”
她俏皮的话语让黛比最后的一丝难过淡淡散开了,她想她是幸运的。
“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小稚姐姐……不要忘了我。”
“不会的,不管是你还是伊芙琳我都不会忘记,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在她心里,她们都是她的妹妹。
伊芙琳上前来抱住她,趁她们不注意时在她和安娜的脸侧亲了一口。
随即快速跑到车上害羞地躲了起来。
“我早就想这么做了!小稚姐姐,安娜姐姐下次见面我还想亲你们!”
伊芙琳性格腼腆,能做到这一步显然已经用尽了她的勇气。
是爱,是欢喜也是不舍。
两人哭笑不得地站在车前,车中的人还在向她们招手,车影快速驶过,最后只剩下两道车印通向远方。
“会再见的吧?”
她在心里问自己,但真要说起来,沈夏稚也不知道。
黛比和伊芙琳是最先离开的人,是因为她的病,其次才是本特利,而乔治·霍桑他是最后离开的人。
最大的惊喜就得留在最后面,他该庆幸他离开得最晚,不然他走得越快,收到的大礼就越狠。
霍桑家的管家想让人开车送他们回去,虽说镇上合山谷之间不算太远但走起来也有些时间。
阿不福思刚想拒绝沈夏稚却应了下来。
“那就不推脱了,麻烦了。”
这个时候汽车尚未普及,也就大城市里能看见,乡镇几乎不会看见,但霍桑家自然有这个实力。
看着眼前的敞篷汽油车她心底有了注意,而一旁的安娜则是满眼好奇地坐在车里打量着一切。
不同于安娜的自然接受阿不福思则表演得有些拘谨了,到底是巫师对麻瓜的发明始终有些抵触。
尽管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些发明的确很有用,就比如电话?
车行驶到一半时阿不福思提起了那只可怜的小狗,沈夏稚虽然喜欢这个小家伙但目前没有养狗的想法,反倒是安娜听到小狗提起了兴趣。
一路上阿布都在和安娜聊小狗的事情。
看着自家妹妹这么喜欢小狗,他心底起了点小心思。
-隔天-
平静的日子过了整整三天,期间发生的关于霍桑家汽车突然解体掉出来一堆金银财宝的事情引起了很大的议论。
最重要的还不止这些让人眼红的财富,而是在这个时代下暴露的严重财富不平衡事件,这些财富里被人认出来有往前募捐的宝贝。
山谷和镇上的知情人都在猜测是不是他犯了事突然跑路,加上之前霍桑家被烧的事情,这样大的议论最后还是传到了上层管理者的耳中,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乔治·霍桑怕是不太平。
他不是喜欢权势,喜欢财富吗?像他这样身处高位的人最在意的无非就是面子、名声,她就要让他在这种猜忌和声名狼藉中狼狈逃走。
当然,在做这些事前她问过黛比,善良的女孩子只留给她了一句话。
“不管小稚姐姐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她到底还是因为黛比有所收敛,乔治·霍桑真该感谢他有一个好女儿,尽管他不是个好东西,但在黛比治伤这件事上他勉强算个好父亲。
但是!真正打破沈夏稚来之不易的平静日子的是……
三天里的某一天,基于上次为黛比研究特别版生骨灵,沈夏稚对魔药起了很大兴趣。
原本单靠她自己和安娜熬制魔药经常失败,但有阿不思这个霍格沃茨优秀毕业生在她还怕什么?
“生死水,伤口清洗药剂,加强版白鲜精华,增龄剂,吐真剂,复方汤剂,凤凰涅槃药剂……”
“阿尔错了,这个复方汤剂别和我的生骨灵放错了。”
阿不思看着桌面上整整一个架子的药剂墙无奈地笑了笑。
“小稚,这些药剂真的太多了,我们买的区分药瓶还没到,真的不会弄错吗?”
沈夏稚扫了一眼颜色各异却又相似的几种药剂,一时间有些沉默。
恰好这时书房的门突然推开,阿不福思神神秘秘地探了进来,扫过一架子的药剂时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梅林在上,你们太恐怖了。”
像是学渣误闯了学霸,哦不应该是学神的“卷地”。
阿不福思擦了擦额定不存在的虚汗,故作玩笑般开口调侃。
“你们两个人干脆开个魔药店好了,说不定魔药协会会十分热情地邀请你们加入,不过说真的,三级管制的魔药你们两个还收敛些。”
沈夏稚自然明白,别说复方汤剂和吐真剂就连白鲜精华都不是私人可以炼制的,但没有人可以追踪到她的魔法踪迹,表面上她是拜托阿尔熬制,但真正为其注入魔力的还是在背后劳心劳力的Aras。
最佳劳模,他值得。
阿不福思上前几步,弯身打量的间隙随意拿起了管药剂还没等看明白是什么就被阿不思小心翼翼地接过。
“这一个是还未完成试验的改良版复方汤剂,小稚可宝贝了,你还是换其他的观察吧。”
阿不福思闻言无语地看着自家大哥护犊子般地护着药剂的动作,嘴角抽了抽的同时双手一摆。
“你居然认得出来,这么多的药剂你就算告诉我估计我也记不住,希望你们两个不要记混吧。”
说完他想起什么悄悄凑到阿不思耳边嘀咕了两句,等到沈夏稚看来时又迅速弹开。
看着两个人神神秘秘的样子她挑了挑眉,阿布最近怪怪的,他的异样她不是没发现,连带着阿尔从昨天起也像是瞒着她在做什么。
不过男孩子们也有自己的秘密,不是什么大问题她也不会去深究。
“我出去一趟找福克斯薅点眼泪,这几天它一直躲着我,今天必须要找出来!”
阿尔闻言无奈地点了点头,想起福克斯向自己告状的模样,可不是被薅惨了才躲着她。
不过趁着她好不容易出门的这点机会两个少年倒是终于迎来了机会。
“哥,这里就拜托你了,拖住小稚和安娜,我很快就回来!”
“对了,正好用这个试试!”
“这个可比幻身咒有用多了,吱吱的敏锐度太强了,不躲着她真没办法完成这次的惊喜。”
他随手拿起架子上的隐身魔药满意地溜走了。
隐隐的期待已然压过了一切,以至于阿不思都被弟弟的期待所感染。
至于空出来的位置成了隐秘的大麻烦,谁都没注意到。
就在沈夏稚出门后阿不福思紧跟着后脚出了门,而阿不思正想办法如何给药剂分类摆放。
半刻钟后他想起了家里还有两个小姑娘去年逛街时买的鲜花贴纸。
热闹的书房一瞬间安静下来,直到禁闭的窗户吹进来一股热风,下一秒一道身影背着耀眼的光跳了进来。
这人正是经历了几天折磨的盖勒特,自从上次喝了沈夏稚的药剂后他的伤虽然好了却出现了新的问题。
身体的骨骼每到一个时间就会规律性的溶解重组,那种疼痛是深入骨髓的,尽管每一次重组后他都能感受到身体里的力量在变强,最直观的就是魔力的凝聚。
他一度以为是沈夏稚故意报复他,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所以想了三天也没想明白的他索性趁着人都出去了才偷偷潜了进来。
但是眼前这一架子的药剂和桌面上满满当当的瓶瓶罐罐已经超出了他的预计。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这两人熬制药剂却不贴标签写清楚?
他的魔药虽然不错但也不至于能完全分清楚每一种,更何况里面有一堆的改良版和新发明。
最后他凭借着记忆里生骨灵的颜色和气味找到了两瓶相似的液体。
为了探究其中的秘密,他直接拿起其中一瓶一饮而尽,但是等了半天身体也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选错了?”
呢喃着,他又看了看手中的另一瓶,犹豫几秒后还是喝了下去。
这一次,他的身体反应极快,那种骨骼溶解重组的感觉再度出现,但是这一次没有痛楚,像是什么东西在骨头缝里流过,他的身体被包裹着又化开。
最后重组结束,他的身体里这三天的余痛也在缓缓消散。
确认了这个事实后他直接气笑了。
真是没想到沈夏稚会以这种方式报复他?不过他确实该受着。
但是没等他舒畅几秒身体内的骨骼开始了另一种变化,与此同时书房的门被推开,走进来的阿不思手上还拿着一叠的鲜花贴纸。
盖勒特的变化还在继续,他的身体骨骼快速缩小,整个人的视线一瞬降低,仅仅几秒阿不思就亲眼目睹了他变成一只黑金色杂毛小狗的过程。
阿不思的视线落在桌前两只空掉的药剂管上,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小姑娘兴冲冲地跑了回来。
“阿尔!我抓到福克斯啦!我给它讲了个感动的故事它就流泪了!”
如果她的手上没有拿着恐怖故事全集,这件事会更有说服力一些。
阿不思的身子僵在门口,下一秒他快速出手将小狗抱在怀中,企图藏起来。
很快,沈夏稚出现在门前不解地推了推他的后背。
“堵在这里做什么,快让我进去,我得赶紧把新魔药研究起来。”
手刚要移到他的腰后,阿不思突然转过身面色尴尬地对上她的目光。
然后沈夏稚就和他怀中那只黑色的小型刚毛梗犬对上了视线。
但是更让人哽住的还在下一秒,阿布兴奋到抑制不住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与此同时的还有被蒙着眼睛拉来的安娜。
“吱吱,安娜!你们看这是什么!”
沈夏稚背对着他,心底有了一种十分不妙的预感。
再然后,她转过身就和阿布怀中的那只小型刚毛梗犬大眼对小眼。
安娜的眼前的手也放了下来,看着眼前的小狗一副说不出话来的模样。
倒是沈夏稚,有些难以言喻地抬头看了一眼兴奋的阿布和不敢看她的阿尔后歪了歪头,疑惑地开口。
“哇哦,是小狗?”
“可是亲爱的,我想我已经有一只小狗了。”
听到这话的阿不福思一张满心期待的笑脸垮了下来,僵了片刻后,隐晦的目光落在她和阿不思的背影之间不停打量。
随即有些为难地开口。
“可是吱吱,虽然我知道阿尔可以是你的小狗,但这不一样啊……”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
沈夏稚和阿不思在听清楚阿布说了什么以后忍不住睁大了眸子,两个人都在反复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少年,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啊?!
至于一旁的安娜,早已头疼地扶额了,背过身去是怕忍不住笑出声来。
果然,自家二哥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阿不思以为自己的忍受力已经可以接住他们的想象力了,却没想到阿不福思还给他憋了个大的,实在忍不住的他抱着怀中的小狗转头了。
他没有纠正阿不福思的话而是红了脖子低下头,根本不敢看女孩的眼睛。
沈夏稚看了看两只小狗的样子,还不清楚内幕的她疑惑地指了指呆住的两小只。
“em......或许它们是兄弟吗?话说回来,阿布,那天我们救下的小狗就是它吧,原来它还有一个……金黑色毛发的兄弟?”
阿不福思和阿不思怀中的那只小狗对视了半晌,僵硬的脑子已经快转不动了。
但是安静没有维持多久,听完一切的盖勒特终于忍不住出声了。
但是一出口就是一连串的……汪汪汪!
谁是狗!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受到挑衅的另一只小狗还以为盖勒特在冲它吼,一时间两只小狗谁也不让谁的叫了起来。
汪汪汪!汪汪汪!
沈夏稚只觉得两道叫声立体环绕式地围绕在她周身,整个人懵到了极致。
唯一知道一切真相的阿不思头疼地捂了捂脑袋,阿不福思刚才的那句话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冲击,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场面一时间精彩极了。
盖勒特算是知道了,谁说邓布利多家只有天才,明明这还有一个最大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