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依旧在持续,山谷里已经有巫师注意到了这一不同寻常的情况。
但比他们出手更快的是魔法部的人,在清除了所有麻瓜的记忆后整座房屋沦为大火烧尽后的废墟。
为首的一男一女穿着一身笔挺深沉的正装,他们收到密信来到这里,却在真正抵达的那一刻察觉到了魔力暴动的气息。
留给他们的是眼前燃烧不灭的大火。
普通的咒语无法灭掉这场大火,最后废了不少功夫才解决了这个大麻烦。
“这是什么火居然没办法熄灭,难道有人用了特别的魔咒?”
“凯特,这件事情不对劲,我们得尽快回去告知……上面”
正当他们打算追踪魔力来源时废墟之后一个普通的女孩主动走上前来。
等到人走近时他们才看清,那个女孩已经不能用惨来形容,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除了烧伤甚至还有刀伤和箭伤,一张被血污染得灰败的小脸正失神地看向远方。
同为女性的凯特下意识地想要上前安抚女孩,却在她抬眼时猛然顿住。
该如何形容那双眼睛,悲伤,愤怒,那都太浅显了。
应该是痛苦,那双失焦的眼睛看似望向他们实则什么都没有,虚无的仅此而已。
周遭安静了几秒后,两人听见她淡淡地开口。
“大火里死去的有我的母亲,我需要一个真相。”
再次抬眼那双空洞的眼睛变得晦涩难明,琥珀色的眸眼像是染了一层灰墨,淡漠而疏离。
“你是?”
“阿利安娜·邓布利多,我的母亲是坎德拉·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这个名字起初听来并不熟悉,但当凯特对上“阿利安娜”的那双眼睛时久远的记忆被彻底勾了起来。
邓布利多家族,是了,她怎么能忘记这个名字,毕竟她曾亲眼目睹那位邓布利多先生的死亡。
-魔法部-
这是沈夏稚第一次真正踏足魔法世界的权威,英国魔法部隐匿在伦敦地下,冰冷,规整是独有的第一印象。
现在她的模样与安娜已有七八分像,随心而变且毫无一丝破绽,不得不感叹Aras的变形术已经到了普通巫师望尘莫及的地步。
而今天,她要让安娜从巫师世界真正地重新活过来。
电梯猝不及防地打开,刚要进入的几人在看见电梯内的三人时不由地后退了几步。
凯特身边的男人上前几步朝那群人走去,低语了几句后沈夏稚明显感觉到有几道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
怜悯,猜疑或是同情,可惜了她都不需要。
他们的目的地原本是三层的魔法事故和灾害司,但因为现场情况特殊加之有巫师丧命,他们不能简单地将其定性为一场意外,自然也就不完全归属魔法事故处理。
在没有完全明确这次事件的性质前凯特一人待她来到了八层的正厅休息。
也是趁着这个时机她才有了喘息思考的时机。
身上的部分伤口虽然由Aras了,但治标不治本,痛意丝毫未减。
一张苍白的小脸缩在走廊的椅子上,凯特注意到时她已经渗出了一脸的汗。
“你看起来很糟糕,需要我先送你去圣芒戈吗?”
凯特下意识想去扶她却被不动声色的抬手动作打断。
“不用了,谢谢,我要在这里等到我母亲死亡的真相。”
坎德拉和那个疯女人的尸体被带了回来,也是在回程的途中沈夏稚才得知那个女人竟是一名巫师,或者更准确的来说她是哑炮。
关于黛比家有巫师这件事她并不意外,死在这场大火里的也绝对不止两个人,火焰中魔法阵,那些黑雾……黛比的父亲,那个曾与坎德拉母亲起过争执的男人,他才是真相的锚点。
思考中的她刻意地忽略了凯特关切的目光。
或许在她眼里,眼前的小姑娘只不过是一个才经历了丧母之痛还未回神的孩子。
“你的伤还是需要处理,我帮你去那些药来,你乖乖在这里等我。”
凯特看了她许久,欲言又止后才转身离开。
冰冷阴暗的走廊尽头很快只剩下了她一个人,空旷与沉默在此刻交织着,沈夏稚的半张脸都藏进了暗处的阴影里,直到这刻才显示出些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晦涩。
原来这里就是魔法部啊,被誉为巫师届的心脏,瞧着是挺秩序井然的,却也压抑冰冷,这里守护着魔法世界的秘密,也藏着权力的阴影。
“一半光明,一半晦暗,在地下静静运转,维系着整个魔法社会的运转与谎言。”
“还真得多亏了他们,要不然哪有那么多蔑视一切的疯子。”
她突然有感而发,想到这一路来遇见的不平事,当真是不公平。
她要的真相会得到吗?不会,至少这次不会。
好在她主动来到这里的目的从不是为了一个半虚半假的真相。
可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低声说起这句话时走廊尽头后的圆形拱门处正站着一个因她的话而愣神的人。
男人的脸色说不上好,但直觉告诉他此刻现身询问不是个好时机。
“安娜!查出来你母亲的死因了。”
不过一会儿凯特带着药匆匆赶回,而她的话也终于吸引了沈夏稚的注意。
“邓布利多夫人体内有一股强大的魔力,另一位死者同样如此,他们的直接死因都是因为魔力暴动。”
意料之中的结果到底还是证实了,这也证明她代替安娜来到这里的这个决定是对的。
年轻的巫师自出生起就会被魔法部以追踪丝监督,安娜这些年被他们保护得极好,就连默默然这种力量都不曾被外界所知。
但这一次安娜的魔力暴动真正引起了魔法部的注意,他们一旦查到安娜身上必然逃不过被彻底追查。
可现在她才是安娜,尽管默默然已经被她困在身体里,但她不过是麻瓜,魔法部根本没办法从她身上检测到魔法的痕迹,魔力暴动也会被归结于别的势力,阴谋。
对于魔法部而言,这一场无解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