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夏稚被Aras送到了一个包厢内,里面正关着特拉弗斯家主。
“唔!唔唔!”
特拉弗斯先生原本还想求救,突然自家儿子和他那假孙女就这么水灵灵地出现在眼前,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自然。
毕竟想过很多人来救他,也没想过是这两人。
“谢谢你,Aras。”
这些计划都是和Aras商量好的,一分一秒都不能出差错,好在他们的配合一直都很默契。
走过去将特拉弗斯先生身上捆着的绳子用匕首割开。
看到他去拿魔杖后又重新走到凯维斯身边,单腿跪在地上,重新在他脖颈上按了一下。
“凯维斯哥哥,醒醒啦!”
特拉弗斯先生也像是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后看向自家这个便宜儿子。
要不是碍于这不孝子之前的做法,他真想扑过去询问。
假装淡定地咳了两声,然后才慢悠悠地出声。
“小丫头啊,这臭小子怎么了?受伤了还是……”
看着凯维斯胸口的血迹,他有些站不住了,尾音都有些发抖。
沈夏稚没有回头,只是继续摇了摇他。
“凯维斯你再装,我就不理你了!”
凯维斯胸口有她之前让他准备的护甲,胸口的血是假的,所以按理说他应该没受伤,演技这么好都到这时候还装。
“特拉弗斯先生,你别急,我再看看。”
但是等了半天这家伙还是没有一点动静,呼吸都是平稳的,她有些慌了,难道那个人还对他做了什么?!
又想起之前阿不思和Aras告诉她的关于藤蔓吸取人魔力这件事,顿时眉头紧锁。
“凯维斯哥哥,你没事的对吧?你别吓我啊!”
老特拉弗斯终于没忍住,一双腿猛地跪了下来,趴在凯维斯身边,还把沈夏稚吓了一跳。
下一秒。
“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可怜的儿子啊!”
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悲痛声。
此时禁闭着眼睛的凯维斯,心里想的是完了完了,玩脱了。
他现在睁眼会不会被打死?
不过不需要了,因为他思考的时候睫毛地颤动已经暴露了他,特拉弗斯先生没看见,但她却是清清楚楚地看见了。
瞬间气不打一处来。
猛地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小手。
“行吧,既然凯维斯哥哥光荣牺牲了我会牢牢记住你的,那叔叔你先哭着,我就先去找我自己的哥哥了。”
最后几个字被她一字一句地说出来咬牙切齿间都是想咬死他。
“诶!别呀别呀,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装了,我没事了我没事了。”
原本还躺尸的某人惊的一下从地上坐起来,吓的老特拉弗斯直接跌坐在地上。
沈夏稚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抱着手看着“死而复生”的他。
“噢,又不死了。”
“什么死不死的,没死!没事!这不有护盾吗,你不都提醒过我嘛,我又不笨。”
“你不笨!你没事!你没死!”
三个大暴击敲了下去,老特拉弗斯就差没跳起来敲他的头了。
“你没事你装什么死?!你要气死我是吧?!”
“父亲!父亲!别!我真错了,不装了再也不装了。”
凯维斯躲到沈夏稚身后又被她轻巧躲开。
短暂的重逢过后依旧是紧迫的时间。
“行了,现在没时间了,凯维斯谢谢你为我们做的一切,我现在必须要去找阿尔他们了,他需要我。”
“等等!”
“等一下!”
出声的父子二人这次倒是默契。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读懂了对方眼里的意思。
凯维斯先开了口。
“我和你一起去,没道理让你一个小朋友去。”
“小朋友,你手上的这枚戒指是那位大人的吧,我见过,我真是糊涂啊和这样的人合作。”
“我也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来弥补,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吧。”
其实特拉弗斯先生知道的也并不多,关于这位大人好像出自北欧,和德姆斯特朗有些渊源,他有次无意探访到这位大人似乎有个癖好,那就是每次和人见面都喜欢在暗色的屋子里,但每次都会摆上九根蜡烛,不会每一根都点燃,先点两根,等第一根熄灭了再点第三根。
这个癖好沈夏稚已经亲身见识过了,虽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想来应该是重要的线索。
先放在心上,之后再慢慢想。
“您知道其他家族的人和魔法部的人在哪里吗?”
“我不能完全确定,但他们中有一部分应该还困在包厢内,这个我可以去救,放心我已经告诉了霍恩,他会来帮我的。”
“叔叔,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临走前,沈夏稚突然想到了什么,问完特拉弗斯先生后两人走到角落里。
凯维斯不知道有什么他不能听的,但看见小姑娘和他父亲脸色都那么严肃,他也就不多嘴了。
“凯维斯,你可以留下来的其实,接下来的事情……”
“接下来的事情太危险了,你最好还是留下来。你是不是又要说这种话了,拜托,我们都经历多少事情了,你还怕这个吗?况且阿不思和阿布那边也需要我,我坚信。”
好吧这种莫名的自信倒是让她一点也不反感。
看了眼老特拉弗斯先生郑重地鞠了一躬。
“这件事就拜托您了,谢谢。”
“走吧凯维斯哥哥,去找需要我们的人。”
这一走就是真正地坦然赴死,甘愿入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