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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望舒心中一惊,他怎么会知道?
她下意识地反驳:
宋望舒“你胡说什么?”
袁慎轻笑一声,带着了然。
袁慎“那日宫中相遇,三殿下是否又‘教诲’了你一番?让你离我这个‘性情孤高,并非易与之辈’远一些?”
他竟然猜得八九不离十!
宋望舒瞪大眼睛看着他。
袁慎“三殿下向来不喜文人清谈,对我这等‘徒逞口舌之利’之人,更是看不上眼,他提醒你,也在情理之中。”
他的语气平和淡然,就像是在述说一件与自己毫无瓜葛的事,波澜不惊。
宋望舒“你……你既然知道,为何还……”
袁慎“我为何还要凑上来?”
袁慎将她的话语接了过去,目光如铁链般牢牢锁住她,其中蕴含着一种令人无法逃避的认真,仿佛要将她的每一丝反应都刻入心底。
袁慎“宋望舒,我袁慎行事,何须看他人的眼色?我与你之间是探讨学问,还是争执斗气,是我们自己的事,与旁人何干?”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
袁慎“还是说,你自己也觉得,应该听他们的话,与我‘保持距离’?”
书斋里很安静,只有淡淡的墨香萦绕。
他的目光太直接,太具有穿透力,让宋望舒无所遁形。
她心脏怦怦直跳,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应该顺着他的话,承认是的,应该保持距离。
这样最安全,最符合规矩,也最不会惹人非议。
可是,看着他那双清亮而执着的眸子,想到他挡在她身前的毫不犹豫,想到他悄无声息递来的药膏,那些拒绝的话,却哽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宋望舒悄然避开了他的目光,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虚浮,仿佛话语还未出口,心底的波澜便已搅乱了那份平静。
宋望舒“我……我没那么想,只是……只是觉得最近是非多,懒得与人争执罢了。”
袁慎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知道,她嘴硬心软的毛病又犯了。
袁慎“原来如此。”
他不再逼问,转而拿起那方澄泥砚,对书斋老板道:
袁慎“这方砚,包起来。”
然后,他将包好的砚台塞到宋望舒手里。
袁慎“算是回礼,免得某人总觉得欠了我的,心里不踏实,连见面都要躲着走。”
宋望舒抱着砚台,愣在原地。
袁慎“走了。”
他摆了摆手,转身离去,步伐从容,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望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直至隐没在书斋门口的暗影中,宋望舒垂下眼帘,低头凝视着怀中那方温润如玉的砚台。
心头翻涌的情绪交织成一片,有几分恼意,又掺杂着些许无奈,最终却都化作了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那一叹,竟带着一抹连她自己也未曾察觉的甜意,仿佛春日微风拂过心湖,泛起浅浅涟漪。
宋望舒“这个袁善见……真是讨厌死了!”
她低声骂道,但唇角却微微弯起。
这一次,她似乎……没那么想躲开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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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