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另一个地方,也有一个人像游陆这般躺在地上。
陇县镇,王家庄。
这里正值阴雨天气,狂风大作,庄子里的狗狂吠,鸡也乱飞,树枝摇曳的紧,大街上空无一人。
整个王家庄都没有哪家有人出去,平常平静的王狗剩家里这时候却显得人声鼎沸了。
端盆倒水的有,互相呼唤的也有,更有阵阵因疼痛造成的呻吟声穿透房屋,响彻于王家庄。
庄里的人家一听就知道这是有人在生育了,想一想也就知道是狗剩家里的那个悍妇在生孩子。
王狗剩他媳妇儿正在生育狗剩的第二个孩子,满头大汗的接生婆实在有些手忙脚乱,手里的剪子都有些拿不稳了,只因这个孩子已经是怀了13个月了,实在难以接生。
王狗剩坐在屋子里,满头大汗,他不理解怎么就不能让自己进正在接生的屋子,只好吸着旱烟,听着窗外的雨声,他心里慌慌的,也就不想搭理躺在地上的王路了。
庄子里的狗还在叫,王狗剩家里的狗更是狂吠。
王老太爷只在屋子里静静的翻着书,也没出来看看情况。
随着雨声的减小,响彻庄子上空的痛苦呻吟也在减小。
游陆看着院子里的人忙忙碌碌的没有人理会自己,实在憋不住就大喊了起来:“有人来拉我一把没有啊!”
他奇怪自己的身上为什么不是湿漉漉的,而且还不能挪动身体,只得盘坐在大树底下,后背微微靠着树根,屁股底下还有枣子挤压着他的屁股。
他这一嗓子虽然没有喊来人,但是喊过来了一条狗,它乌黑乌黑的,朝着游陆就跑了过去,到了他跟前却又停了下来。
看着黑狗把头一歪,一脸的迷茫,游陆意识到了不对劲,接着又听到从四面八方传来的狗叫声,还有人的脚步声。
人看不到自己,狗却看得到,想起来爷爷生前说的动物的眼睛是可以看见一些人看不到的东西的,游陆心里就慌了起来,难不成自己成了阿飘了?
这时候一个乞丐样的人走到游陆的面前,嘴里不知嘟囔着什么,只见他的脚底板满是泥水,身上也湿漉漉的,很脏,若不是下着雨,恐怕头上要有几只苍蝇飞来飞去。
游陆有些不知所措,这乞丐怎么能看到自己,想着这乞丐不会是专门抓阿飘的吧,又不敢开口让他拉自己一把。
雨仍旧下着,也不管人们是否愿意。
院子里传来的声响小了些,人们走动的声音也小了些,随之而来的就是穿透力极强的婴儿的哭啼。
王狗剩听到后急忙就跑到产房门口,也没注意自己踩了一脚自己的酒鬼儿子。
游陆听这声响,知道是有孩子出生了,又想着自己不会是咱钻进婴儿身体里去吧。
乞丐站在那里冷不丁的向游陆伸了手,想拉他起来,不过游陆没敢伸手,他还是怕自己会被抓。
他 也不理那乞丐,他知道自己穿越了,他怕,他怕他会因为伸了手就没有再来一生的机会。
狗还在叫着,婴儿不再哭了,王老太爷从书房里走出来,径直向着产房走去,他走的缓慢,雨滴像是怕他似的,没敢落到他的身上。
只一转头就让游陆觉得全身都被针尖包裹,乞丐也后退了些。
这时游陆感觉到院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召唤自己,觉察到自己能起身后,只敢略微动动身子,害怕真有什么东西包裹在他的周围。
王老太爷看着树下的乞丐跟狗以及一个灵体,觉得奇怪,那灵体给他的感觉很熟悉却又有些怪异,好像是灵魂出窍的状态,这些个人怎么会进到院子里呢?
只看了一眼没再理他们,又向着产房走去。
王狗剩只看了一眼孩子抱了一会儿就又被赶了出来,刚好看到他老爷子,就嘿嘿笑,说了句:“爹,是个带把的,男娃子”
老爷子点了点头,走进屋子里,屋里接生的人都没敢拦。
只见老爷子抱起婴儿,背过身去,右手在婴儿背部摸了摸,众人就看到老爷子背后闪过一抹寒光,纷纷惊了神。
喊了狗剩进来,“五两七,让不让他练功?”
王狗剩听见没老太爷说的话很惊讶,老爷子平常说话办事可从没有跟他商量过,他有些受宠若惊。
“爹,这是为孩子好,当然同意。”
“嗯,好,你去把你屋子里屋梁上的盒子拿下来吧。”老爷子说完笑了一笑就走出产房,慢悠悠的,朝着那颗枣树走去。
游陆已经不在大枣树底下了,他被乞丐抱进了狗剩的屋子,还被乞丐使劲朝着王路的身体砸去。
游陆看着在地上躺的这具身体,明明召唤自己的地方就是这具身体,自己为什么进不去呢?
他让乞丐把他放下。他自己走向这具身体,然后以跟他一样的姿势趴在他的身上,顿时屋子里闪出一道柔和的光,幸好门已经被乞丐关了,才导致没有漏出去太多光。
终于“站起身”的游陆,沉浸的体会着自己的新身体,完全没有注意到乞丐已经牵起了他的手。
正奇怪为什么门被关了的王狗剩一脸奇怪的看着自己屋子里的两个人。
“你们在这里干啥子?”
游陆这时回了神,看了看自己被乞丐牵起的手,又看了看他面前的这个他这具身体的爹,又慌了。
“那什么,爹,你别误会,别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