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姌见此赶忙端来了八月糕,说道

“公主,娘娘知道你喜欢八月糕,一早就备下了。”

“可缓缓嘴中苦涩。”
越兰因看着眼前的八月糕,神色怔愣,以往凌不疑身上都揣着八月糕,就为了越兰因在想吃的时候随时都能吃上一口,随即淡然开口道

“不喜欢了,以后都不会喜欢了。”

越兰因起身,对着屋子里的人说道
“我有要事要见父皇,你们不毕跟来。”

她在众人担忧的眼神中一步一步离去,她已不似刚才那般冷了,程少商为她披了一件大裘,紧紧的裹住她
再回来的路上,她早已吩咐了陆绎去三才观,她站在门外,听着文帝训斥着三皇子

“逆子狂言,他担不起这江山,你担得起这江山啊?”

“你皇兄再不行,至少他比你仁厚。”
三皇子不满,反驳道

“君王无所谓仁厚与刻薄,只需依情理行事。”

“皇兄该奖的不奖,该罚的不罚。”

“才会出现楼犇和铜牛县之事。”

“父皇以为此等仁厚是好事吗?”
文帝闻言怒气涌上心头

“住嘴,你自己性情褊察,你有什么资格去非议你那仁厚的皇兄。”
越兰因见里面越吵越凶,清清嗓,开口道
“父皇,兰因求见。”

文帝一听是自己的宝贝女儿,立刻温柔下来

“兰因啊,快进来,你身子不好,莫着凉了。”

凌不疑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子,一步一步离自己愈来愈近,看着她逐渐消瘦下来,愈发心疼
而越兰因正眼也没看凌不疑,而是看着自家三哥,眼眶微红,脸上满是落寞,他付出的一切对文帝来说,还不及一个空有仁厚之人,一夕之间,就否定了他所有的努力
越兰因刚要行礼,文帝

“不必行礼,快坐下。”

“你大病未愈,怎么又到处乱跑。”
“让父皇担忧,是兰因不是。”

越兰因坐在那,文帝开口问道

“子晟,你也觉得太子非废不可吗?”

“臣不过在他身边数月,就已能总领东宫所有事务。”

“幕僚、税报、密报。”

“令符仰息也皆在臣手中。”

“将来太子登基,若臣想,立刻就能专国秉政。”

“独揽大权,陛下难道愿意这样吗?”
文帝皱眉,又问向越兰因

“兰因,你觉得呢?”
越兰因轻咳两声,凌不疑的心也随之揪紧,她的伤太重了,她喘了口气,说道
“若儿臣也如凌将军所说那般,为了国之安稳,宁愿被世人唾弃,也会取而代之。”

“儿臣认为太子担不起这重任。”

话音刚落,宣皇后便走了进来

“说得好。”

“陛下立储不当,太子儒懦无能,老三有宏图大志。”

“子晟有血海深仇,而兰因更视百姓安乐为己任。”

“而我却是慈母多败儿。”
宣后看着日渐消瘦的越兰因,以往的她骄傲肆意,若她以前是朵花,那一定是及其暄妍,而如今却渐渐枯萎,不服往日神色,没了武功,那是折了她的双翅,而他们还瞒着她,不肯告诉她真相

“兰因与此事何干?”

“你为何要把她拖下水?”

“莫非也是为了这*江山社稷,你刚刚说得头头是道。”

“舍小情,就大爱,泽被天下。”

“那我再问你。”

“那日你孤身奔赴城阳候府是不是就决意要舍弃兰因了?”
越兰因坐在那,紧紧抓着她自己的裙摆,凌不疑现在甚至不敢看她一眼,清泪顺着脸庞滑落,决绝说道

“是。”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