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过囡囡给的饴糖,她现在恨不得把樊昌碎尸万段
越兰因他们将囡囡哄睡了,立马来到医士这里,问道
“囡囡这是?”

医士也是心疼的看来一眼毫无血色的囡囡,随后痛心的说道
“小妹被贼匪踹中了胸腹,伤及肺腑,每日疼痛难忍,我们已经给她喂下上好的止疼药,但她体内的伤应该熬不了太久。”
越兰因一听,紧紧攥住衣角,问道
“踹中胸腹?贼匪不是被我拦在了城门附近吗?”

“小妹一直躲在屋里,直到凌不疑带了援军前来,才............”

医士痛心疾首的说道
“将军,就是在那时。”
“您前去救新来的县丞,凌将军也率军前往,一些假死的贼匪,趁没人注意想要逃跑,被小妹看到,小妹怕他跑了,便大声呼喊,那贼匪怒从心起,一脚踹开小妹。”
“所幸越戚将军来的及时,才救下了小妹。”
越兰因看着医士,问道
“医士,你看看还需什么药?”

“劳烦你列个单子,无论再贵再难求我一定给她弄来。”

“小妹要活下去,要为了她的全家活下去。”

医士也点点头
“何必救我,腿没了,还不如死了算了,免去给家里的负担。”
楼垚起身,向那人走去,说道

“腿没了,还可以拄拐杖,千万不要放弃。”
那人却笑了笑,说道
“放弃,你们这些世家子弟也知道别放弃,我的父兄被那些劫匪砍掉了四肢,活活被疼死了,是我放弃了他们。”
“我才应该去死啊!”
说完,还将一旁的药打翻在地
“你以为死的只有百姓吗?”

“我带来的五百精兵损失大半,他们也是别人家的孩子,他们还未曾在阿父阿母面前尽孝。”

“为了你们,他们无怨无悔。”

“为了拼死保护骅县,老县令年过花甲,仍是上阵为你们杀敌。”

“他们拼了性命,为你们换来一线生机。”

“你现在却不想活了?”

程少商也站来了出来,说道

”没人父兄,你一个大男人就活不下去了?“

”我若是你父兄,定会三更半夜从坟茔里爬出来把你骂醒。“

”他们舍弃性命换你活着,你怎么能轻言放弃。“

”我若是你,定会好好喝药,好好配合治疗。“

”将来痊愈之后娶妻生子,将他们的人生一并活下去。“
越兰因站在一旁,说道
“拿药来。”

一个医士将手中的药递给越兰因,她接过药来到那人面前,递给他,将他不为所动,吼道
“拿着!”

那人看向越兰因,最后也是颤巍巍的接过药
程少商径直走向一位女子,那位女子缩在角落,也不知程少商给她说了什么话,越兰因看着那女子突然有了希望
越兰因寻视着周围,毫无生气,一片惨淡
“骅县遭遇劫难,我知道你们有人失去亲人,有人落下病根,经历了许许多多惨痛之事。”

“可你们知道吗,若不是程老县令一全家的性命来拖延,你们根本活不到今日。”

“如今程老县令唯一的血脉还躺在那奄奄一息,适才与我说要好好活下去,因为那是她大父和几百士兵用生命为她求来的一线生机。”

“连孩童都明白的道理,你们怎么不明白,你们有什么脸面轻言放弃这么多人为你们拼来的的生机,面对已故的亲人。”

“我那些战死在这的将士,有些还有几月甚至几日便可回家与他们家人团聚,功成圆满。”

“他们在战场厮杀多年,等的便是那日。”

“而如今他们却永远留在了这里,连自己亲人的最后一面也没见到。”

此刻越兰因已是哽咽,眼里含泪,她继续说道
“朔州一役,你们只知我立下赫赫战功,却不知那一役是何等凶险。”

“公孙恒大人,牺牲自己只为给朔州百姓求来一线生机,家中只剩下不足五岁的小女儿。”

“我唯一的一个徒弟,为传来军报,在城门下被匈奴族生生打死无一声哀嚎,死时也尚未及冠。”

“他最大的愿望便是当一名将军,保家卫国。”

这不是长歌行的剧情吗,跳戏了
“你们以为你们的安闲日子从何而来,不过是有无数将士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

“而你们所经历的,不过是他们日日都要经历之事。”

“你们有何脸面去见那些惨死沙场的将士!”

程少商也站在了越兰因的身边,看着她
躺在床上的人,伸出了手,说道
“医士帮我正骨吧,我不怕疼了,我要好好活下去!”
“医士,我要喝药。”
“我也要喝药。”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