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兰因不紧不慢的抿了口杯中之茶,这才慢悠悠的起身,她走出去时,程母正抱着姓董之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着
越兰因看着眼前哭泣的两人,若只是平常姐弟,越兰因或许会感叹人间真情,可明知那人偷盗军械,只觉得程母见识浅薄
临近冬日,或许到了隔日就飘飘洒洒,大雪漫天,程少商的衣衫有些单薄,看着就憔悴,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一点点地向越兰因靠近着
程少商“殿下。”
程少商“为何要来程府小住?”
程少商想了许久,也没想出半分,越兰因是当朝公主,皇帝的掌上明珠,她这程府也不及皇宫富贵,但转念一想,越兰因又对她没什么敌意,问她应该没事
越兰因转眸看向身旁软软糯糯的女子,她肌肤白皙细腻,唇色却有些苍白,脸小小的,一双眸子里满是灿烂的星子
不觉之间,越兰因放软了声音
越兰因“宫中不便。”
得到答案,程少商乖巧地点点头,回眸一笑,饶有趣味地继续看着这一幕闹剧
程母“大郎马上要升官了,家里总要立规矩。”
程母“不能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家里闯。”
话音刚落,那董氏直接跪在地上,说道
“阿姊不要幺弟了。”
程母的眼角挂着泪,不出一会,就一屁股坐在地上
程母“我怎么就不管你了?”
程母“进出有奴婢侍奉,阿父在时那有这般光景。”
程母“我什么对不起阿父了。”
两人撒泼打滚,吵得越兰因头疼,她抚上自己的头,不断的揉着,她懒得去听,看向高台

高台之上,凌不疑一袭黑衣,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不见悲喜,唯独见到越兰因时,才会如茫茫雪地里生出一株嫩绿,带着温情
凌不疑也看着下方的一切,他看着换上女装的越兰因,有些移不开眼,男装时,她英姿飒爽,女装时,清丽明亮,他现在看着越兰因越看越觉得可爱
这时,那董氏之人不知为何,突然冲向越兰因
越兰因看着冲过来的董氏,她眉头一皱,手掌已然蓄力
利箭划破天空,直直向董氏之人刺来,董氏之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那利箭已然插在董氏的腿上,随即发出一声惨叫
越兰因抬头,看向凌不疑,果然正是凌不疑出的手
那些个女眷吓了一跳,有些人四处查看
越兰因看着地上的董氏,眸中如霜冻,冷得渗人,说道
越兰因“你可知谋害皇族是什么罪名?”
董氏抬头看着眼前的人,眼中满是不屑,嘴角还挂着鲜血
“呸,我只知你是抓我之人!”
越兰因“谋害皇族轻则砍头,重则连诛九族。”
越兰因“你担得起?”
那人一听到性命不保,浑身颤栗,说到底不过是些鼠目寸光之辈
“我……我知错。”
“饶我一命,饶我一命。”
程母听到此话,跪倒在地,急忙甩开那董氏,说道
程母“我与此人现在断绝关系,与程氏无一点关系。”
越兰因微微一笑,却不见悲喜,程少商这才是真正见识到什么是皇家威严,不禁吞了吞口水,越兰因将程母扶起
越兰因“本宫自然不会追究程氏的过错,只是此人,罪大恶极。”

越兰因“立即发配,没有我的允许,不可离开边关半步!”
血满沙场,到处都是尸体,残破不堪的铠甲,轻易折断的军械。他们也曾笑着告诉越兰因,此仗结束,他们要痛饮三杯。想起因军械而死的将士,她的心就抽痛着,他们拼命在战场杀敌,他们却想尽办法盗取他们军械,赚取私利,这种人就该这样生不如死的活下去
直到最后,他突然提及程少商来,言及对她的各种打压,越兰因这才明白过来,程少商不过也是个苦命之人,所以才会在他人面前露出尖刺
—夜晚—
程府的花园不大,草木也就那么稀稀落落的几处,却也不时传来虫鸣声
越兰因的院子就在程少商旁边,此时程少商正被她母亲叫着读书,越兰因也可以趁所有人不注意,悄悄出府
才出府没多远,就看见凌不疑在一个小摊贩那坐着
越兰因“凌不疑。”
越兰因自然而然的坐在凌不疑一旁
凌不疑“天色已晚,你出来干什么?”
凌不疑“怎么不在程府好好待着?”
凌不疑板着个脸,语气也有冷冷的
越兰因“我住进程府,那是因为住在宫里不方便行事。”
越兰因“再说了,这么晚了你还不是在外面?”
越兰因“如今朝中议论纷纷,说你不孝。”
习武之人,感官异于常人,越兰因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酒气,她知道孤城一案一直是他的心中刺,就她敬佩的霍将军也死在其中
她沏了一壶茶,倒了一杯,茶杯上方还有水汽弥漫,越兰因递给凌不疑,随即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凌不疑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那杯茶水,手指轻轻摩挲着越兰因刚刚在这里留下的温度,似是从这他得到了久违的慰藉
凌不疑“他们说他们的,我不在意。”
越兰因“我明白,但元旦那日你也去看看。”
越兰因“虽没有几分真心,做做样子也行呀。”

越兰因“怎么样,就当给我一个面子?”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