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又是一年秋。
夕阳已至,将晚而绚烂的天。
在那破败的深宅大院,雕花窗前,隐约映出个人来。
倚于墙边,微风阵阵,树上片叶纷纷而下。
那人莫名摇头,照往常样,翻阅着各种式样的文章书籍。
书上满布尘灰,甚至还存些蛛网。
书脊和书边因气候潮湿而从生墨绿青霉,却抵不住那人兴致。
“咳咳咳……”
那人抚却书封尘土,翻阅时,一不小心吸入粉尘,咳个够呛。
那是位秀丽的女子,纤长的手轻握着笔杆,写写点点批批改改,不知作何文章。
她以作文代写为生,身边无亲无靠,挚友几个。
别的女子喜爱的针工绣艺她向来不碰,也无人指导,便只能舞文弄墨。
“吱…呀……”
老旧的木门发出丝哀鸣。
似乎是有了脚步声,她不敢上前,将要探出的身又被抑回。
先扑鼻的,是脂砚斋的香风。
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官家小姐喜爱极了,是冬后新出的式样。
林樨有些惧怕,纤细的手指颤抖着抚上眉眼。
小小的人跪立在书架旁,残破的窗帘被牵起,忽明忽暗。
一副自欺欺人的做派。
“代笔吗,来帮我看看吧。”
是位颀长的女子,英气逼人,桀骜不恭,这种人向来是她避之不极的。
声音混厚悠长,不禁有些愣神,却又沉溺其中。
“嗯……好……”
转身的动作小心翼翼,起身时,因跪坐的时间长了些,腿还打着颤。
那人看着新鲜,便这么看去。
视线有些炽热,滚烫。
她被烧的难受,小心避让,目光却似毒蛇吐信,实在难为。
林樨无奈,声音细弱蚊蝇,却又着实动人。
“所求何事……有求必应……”
天知道她费了多大劲才诉之于口。
也只有在本行营生,才能寻到说话的底气。
余麓看着她那温吞的样子,不禁有几分好笑,生出了几分逗弄她的心思。
“家书。”
冰冷的贝甲轻敲脸颊,经过的地方飞起几分薄红。
细密的,有些痒,逗的林樨咯咯直笑。
肃杀且阴湿的气氛渐渐散却,阳光透过雕窗,彩色的琉璃折射,小姑娘如纸似的身上落满了‘花’。
她身上热,心里也热,白暂的小脸多了分红晕。
手绢绞的飞快,有些许湿润。
一封家书并非难事,没多久,她便停笔了。
行书行云流水,身上浮着些墨香。
“再会。”
初见,又怎会不舍。
可心里,总有些针扎的,刺刺的疼。
她暂且这么等,守在几前,望着窗旁。
翌日中午,有些许炎热。
那熟悉的,辗转在她耳旁的,细碎的步声。
似乎,还带着些银铃声。
小小的人端坐着,透着琉璃窗整却衣衫。
余麓抬眼,流露出一番温柔笑貌。
身后克制而压抑的手,不断颤动的腿。
望向那乖巧的人,心底一处似又有丝不同了。
她无暇顾及,大步向前。
“林樨,你叫林樨。”
修长的手叩动腐朽的几案,木屑飞扬,刺入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