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九章

董书墨转头就对上了楚子月的视线，顿时……僵住了。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董书墨讪讪地抓了抓头发，“子月姐姐，你别这么看我啊，看得我有那么一点点的小慌慌。”“不心虚，有什么可心慌的？”楚子月冷冷说着，不过碍于这个场合不适合说某些话题，当即警告道：“回去再收拾你，不准乱跑。”“不跑不跑，我的大本营就在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啊。”董书墨委屈巴巴地说着。

那边，虽然楚雪蔓走了，但许凤如在几番纠结下还是朝着几人走了过来。等人到了近前，李永洋便叫了人，“二婶。”染染也被自家哥哥提醒了下，加上她年纪小平时跟她相处也不少，比起哥哥来反而更熟悉一些，“二婶婶。”“染染跟永洋还认得你们大表姐呢。”许凤如含笑道：“真是好孩子。”说着，许凤如又看向楚子月，“子月你看看，你这么多年不着家，大家都还惦记着你呢。”“呃……”李永洋有点尴尬，他如果不是当初霍雨轩的分身先说了大表姐的名字，他根本就不可能记得起来啊。而他因为尴尬不好明说，染染却是年纪小不在意，秉持着不懂就问的原则，“二婶婶，雨灵姐姐是染染的表姐吗？”不得不说，说这话时，染染的眼睛都是亮的。不过不等许凤如说话，霍雨灵就摇头了一盆冷水泼了下来，“不是，我不认识她。战哥哥说了，如果有不认识的人说是我和哥哥的亲戚，那她肯定是人贩子！”许凤如也是尴尬了下，“染染，子月才是你的大表姐，这两个小朋友不是。”说着，许凤如看向霍雨灵，温和道：“你叫雨灵是吧？雨灵你放心，阿姨是子月的妈妈，是个好人，不是人贩子。”

霍雨灵摇了摇头，“师父说了，坏人不会说自己是坏人。”紧接着，她又奶声冷淡问道：“大妈，你说你是子月姐姐的妈妈，那请问你有证据吗？”“证据？”许凤如倒是第一次被一个孩子追着要证据，还是她作为楚子月母亲的证据。一向在孩子面前颇得人缘的许凤如，碰到油盐不进的兄妹俩，倒是有些局促起来。“毕竟，凡事都是讲究证据哒。”霍雨轩说着，掰着小手指道：“首先，阿姨你可以发表一下你对子月姐姐的了解，因为妈妈对自己的孩子应该挺了解的。然后呢，你还可以给我们看合照，要三张以上不同角度的合照才可以哟。最后，也是最简单的，如果子月姐姐叫阿姨妈妈的话，我就相信了呀。”听到霍雨轩的话，董书墨暗暗给了霍雨轩一个大拇指。许凤如自然不会像茶茶说的那样，给一个孩子出示自己作为母亲的证据，那样对她而言是极大的侮辱。

她看向一旁的楚子月，眼底满是沉痛与含着的泪水，“子月，你就让妈妈被两个孩子这样欺辱吗？”“你真把我当过你的女儿吗？”楚子月低声道。“那当然，你是妈妈的第一个女儿，从你出生开始就是妈妈珍爱的宝贝。就算你妹妹出生，我也一直都更爱你，生怕因为妹妹的出生忽略了你的感受。”许凤如轻声说着，字字含情，也是情真意切。可楚子月脸上却没有多少的动容，“对啊，那是你最爱我的时候，不过可惜，一切都过去了。”说着，楚子月看向许凤如，“李夫人，我不怪你在父亲去世后改嫁，你还年轻有权利选择你的下半辈子。现在你很幸福，有爱你的丈夫，疼爱的女儿，还有父亲留给你的遗产。但不管你是否承认，我都没有随你嫁入李家，楚雪蔓跟你嫁进李家，而我，这辈子都是我爸的女儿。”说完，也不管许凤如是否能消化这一切，或者说，她又是否愿意承认这一切。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她的这番话也不是第一次说出来，但面前这人，却每次都像是听不懂似的。“大表姐……”李永洋刚想说话，就见楚子月淡淡看了过来，话语便卡在了嘴边。楚子月想着，解释了下：“我说了，我没有随她入李家，也就不是你的大表姐。之前承了你几声‘大表姐’，也是我懒得多解释，毕竟解释起来也复杂。”

“教官姐姐，那染染可以跟雨灵姐姐一样叫你子月姐姐吗？”染染在一旁软声问道，在她看来，就是叫什么的问题嘛。“好，也欢迎你去A市找灵崽玩。”楚子月温和地摸了摸染染的小脑袋，对于霍雨灵的这个小伙伴，楚子月还是挺喜欢的。“嗯！染染一定要去找雨灵姐姐玩！”染染肯定地说道。听到广播的登机提醒，楚子月带着兄妹俩，“先走了。”董书墨跟在一旁，“那我们先走了，这位大妈你慢慢消化啊。”许凤如刚想开口挽留楚子月，就听到了董书墨的话，险些吐血，“子月，你还是回家吧，就算你不认我，也好过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交往。”“我知道你不想退伍，我们不会逼你，你就听妈这一次，就一次好不好？”许凤如追了上去。“许女士，我觉得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楚子月脚步不停，管自己走着，以至于许凤如只能穿着高跟鞋在那小跑着。“你是太年轻了不懂事，等你嫁人了你就知道，娘家有多重要。”许凤如焦急道。看了她一眼，楚子月冷淡道：“那你可以放心了，我这辈子都不会有这种苦恼。”“你嫁人了？”许凤如吃了一惊。“……我是说，我这辈子都不会嫁人。”楚子月说着，加快了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