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第一年

过了零点便是新年，家家户户都已经挂好了对联和红彩灯。

简瑶坐在榻榻米上，吹着窗外刺骨的凉风，时刻提醒她现在身在何处。

阿樾，你曾说你喜欢星星。

因为每当你独自身处黑夜时，总有它们陪伴，照亮着你。

你说，星星永远不会落幕，除非阴云把它们遮住。

但是等阴云离开，它们还会出现。

你说，有话就对星星说，因为星星很多，总有一颗能听见你的声音。

如果有一天发现星星变少了，那就是去帮你实现愿望了。

所以，星星啊，你听见我的声音了吗？

我真的好想好想跟他白头到老。

门突然被打开。

简瑶的思绪也随之拉了回来。

陌双走了进来，从简瑶的背后环住她。

简瑶准备走开，却被男人禁锢得更紧了些。

陌双别动，让我抱会儿，就一会儿。

简瑶难得听话。

陌双我以后叫你瑶瑶，好不好？

陌双的语气充满试探。

简瑶没说话。

连最令她痛苦的事情都做了，一个称呼算得了什么。

陌双当她默认。

陌双这还是我们第一次一起跨年。

陌双看了眼手上的表。

还有一分钟。

陌双把她抱得紧了几分。

他怕这只是一场梦。

如果真的是梦，那就永远不要醒过来。

五

四

三

二

一

这一刻，时针分针秒针重合。

烟花齐放。

简瑶耳旁响起男人的声音。

陌双瑶瑶，新年快乐。

阿樾，新年快乐。

……

大年初三，清莲下雪了。

大年初五，简瑶终于可以回家。

简瑶母亲终于舍得回来了？

简瑶妈妈。

简瑶的语气有些娇嗔。

简瑶母亲好了，你们两个好好聊聊，我不打扰你们了。

简母关上房门。

房内安静许久。

欧阳樾瑶瑶，我不打算出国了。

简瑶有些吃惊。

简瑶为什么？

欧阳樾瑶瑶，有些事情你其实可以告诉我的。

简瑶看着他沉默了。

告诉你又能怎么样呢？

他连坐牢都不怕，你觉得还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

阿樾，我不想连累你。

简瑶我跟陌双在一起了。

欧阳樾眼里显出诧异。

欧阳樾是不是他威胁你了？

简瑶我心甘情愿的。

欧阳樾瑶瑶，我了解你。

简瑶正是因为你了解我，所以你知道我会为了家人做任何事情。

简瑶哪怕是跟曾经痛恨的人在一起。

欧阳樾怔了好一会儿。

欧阳樾瑶瑶，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我能一直等你。

……

——别墅——

陌双你跟他说清楚了么？

男人低声问着怀里的女人。

简瑶他不会走了。

身后的男人好几秒都没有说话。

陌双瑶瑶，其实你可以试着接纳我。

简瑶听后，缓缓转过身，看着他，眼神讽刺。

简瑶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接纳一个侵犯我的人？

陌双沉默几秒。

陌双这才能减少你的痛苦。

简瑶我的痛苦是你。

简瑶你死了，我才能安安稳稳地生活。

既然想减少我的痛苦，你为什么还要活着？

简瑶眼里包含着恨意。

男人眼底幽暗。

下一秒，低头吻住她。

瑶瑶，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一起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