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之晚呆呆望着这扇只为自己而关的门。
除了脑袋里的思绪如一团乱麻。
内心里亦是五味杂陈。
刚才的自己像泥鳅似的,在红桃阵营包场的私聊间里搅合一番,为的是找出他们本身在混乱面前的应对能力。
与玫瑰关系越远的人越是在突然的混乱面前无从招架。
一边回想着刚才红桃三人组的反应。
一边往自己座位走。
对吗?

这对吗?

怎么没有效果啊......
大家的反应怎么都这么正常?
以往总是能从中发生这样那样的华点,从而可以坚定不移地排除某个人。
现在这一招不管用了?
张颜齐表现一如既往得小碎嘴子。
一来一回交锋很有意思。
激动而且快乐。
黄子弘凡话不多,可是对自身利益有关的任何,却又是那么得敏锐且斤斤计较。
下定了决心之后手脚麻利得天上有地上无。
和在圆桌上穆之晚对他的印象一模一样。
王初灵呢?
说起话来更是另一种惜字如金。
只有眼神犀利得就像是锐利的匕首。
始终在计算。
仿佛接连不停的计算和屡次被验证的答案才能给她最深的安全感。
简直是人间计算器的化身。
这都没有问题。
一个两个三个半点儿问题都没有。
是我压力太大。

脑子转不过来了吗?

我怎么一个人也排除不了啊!

穆之晚完全想不明白。
对着规则板瞪眼睛。
可即便瞳孔地震,脑海里仍空白一片。
就像是曾经不需要管理也能正确运行的程序,仿若日升月落般规律稳固,只不过是被莫名的闪电闪了一下,便出现了接二连三的bug造成的卡顿。
当太阳开始像时针和分针一样。
一个小时接一个小时地挪动到固定角度。
这不乱套了吗?
穆之晚相信自己的头脑。
就像相信太阳每天都会从东边升起。
毫无疑问。
但现在......
毫无头绪啊......

怎么了坐在这儿?

不知道聊什么?
蒲熠星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走了过来。
看样子只是回来拿杯子喝水。
是啊。

穆之晚叹了一口气。
无奈地摇摇头。
不知道聊什么。

毫无头绪。


跟我走?
你想跟谁聊?


都聊一圈看看。

哪里有肉去哪里。
嗯......

我还是自己再想想吧。

跟着蒲熠星去跟玩家们东聊西聊。
倒是最最省心的方法。
都不需要动脑子。
仅仅从蒲熠星手中流出来的一点儿汤汤水水也能得益良多。
不过“通关”不是她的目的啊!
她要找玫瑰!
蒲熠星转身奔赴下一场有可能的交易。
穆之晚仍一脸血糖很低似的淡淡死感地窝在椅背上。

穆之晚。

你现在有事吗?
没有啊。


来。
罗予彤笑着朝穆之晚招手。
穆之晚深吸一口气。
站起来,拿好袋子和规则板,一扫萎靡姿态。
火树像定海神针似的。
每次在自由阶段。
穆之晚十次朝后置位方向望过去,火树就有六七次稳坐在位子上,眼睛转来转去不停,不知在思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