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之晚同样回复了句“放心吧”。
转身看向他招招手。
抱着自己的大容量水杯小跑回郑郑身边。
边跑边在心里默默吐槽。
——有必要提醒我那么多次不要到处乱说吗?
——好像笃定了我一定会乱说一样。
——他难道不知道过度提醒就是提前责备这句话吗?
叽里呱啦想了一阵子。
其实也不过是焦虑心情作祟。
从走廊一路小跑,拐个弯来到被众人冠名的“懒人沙发大厅”后,视野开阔起来,这些杂七杂八的翻不到台面上来的吐槽声,也就顺带着烟消云散了。
郑郑!

郑郑帮我!

她怀里还兜着不少零食。
就像不能空手去找人办事一样。
穆之晚将除了水杯以外的所有东西倾倒郑郑脚边。
展现自己恳切的诚心。
“你这是干什么?”郑郑低头看了一眼,“贿赂吗?”
郑郑。

我知道了一点事儿。

你得帮帮我。

郑郑顶着一整张发青的脸。
以及发乌的黑眼圈。
看起来是已经修炼得非常淡定了。
实际内心的震荡。
已经云翻雾涌。
无数个无脸男一样形象的焦虑念头在心海里出现。
“完了完了她是不是知道了我该怎么办我应该怎么解释”......
连珠炮似的盘绕在郑郑的心尖尖上。
尽管已经是兵荒马乱,但她的目光仍旧冷冷的,像是在看一个不受待见的大麻烦一样,看着穆之晚。
“叫我帮你?”
“就给我带这些东西来?”
“是真心实意的么?”
是真心的!

是真心的!

穆之晚情愿变成一台复读机。
她放下水杯。
盘腿坐到郑郑身边。
十分里有百分的小鸟依人。
整个上半身没骨头一样紧紧地贴着郑郑。
虽然都是我从零食柜里薅来的。

但我这是条件所迫。

身在公司里。

不得不低头呢!

郑郑和穆之晚差不多同时进公司。
新人培训时期。
公司提供的员工住宿楼。
她们两个就住在彼此的斜对门。
原本是没什么交集的。
毕竟大家最先交到的朋友一定是舍友。
不过随着培训逐渐步入后期,考核接二连三,变态到每小时就要更新一次的排名榜单,再到每天都要淘汰榜单最后一名的斩杀线......
没过多久。
都淘汰的差不多了。
满满登登三层楼二十四个六人房间。
培训只剩不到两个星期时。
尚且在榜的新人数量连宿舍房间的数量都追不上。
这时候大家的同伴就不是舍友了。
陪伴在彼此身边的是“层友”,再之后就是“楼友”了。
穆之晚和郑郑。
就是从层友,陪伴成楼友,最后成为同事。
不知道在绝望时期抱头痛哭过多少次了。
革命友谊。
简直了。
两个人谁不知道谁啊!
有些问题比较敏感。

我就不问了。

穆之晚仍然依靠着郑郑。
脑袋斜斜地歪着。
目光虚焦地在天花板的灯与灯之间来回晃荡。
看起来没什么理想。
也没什么脑筋。
“尚存良心。”
郑郑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点评。
“不过就算你问,我也不会跟你说。”
所以我不问。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