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奂东说的话就像古老的阵前演讲。
虽然只是小声念叨给自己听。
但是从他嘴里说出来。
实实在在有一种非常大的威力。
曹奂东来吧。
曹奂东伸出双手。
蹩脚地将自己摆弄成电影中咏春拳的起手式。
目光与对面的庞博相对。
庞博挑一下眉。
完全明白曹奂东给的暗示。
庞博我不手下留情啊。
曹奂东你不会。
曹奂东我就会吗？
在双臂与双臂交握前。
两个人来到了莫名其妙的放狠话环节。
说“狠”。
倒也不至于。
不过说出来心情是更放松了。
两个人对上眼之后。
谁也没有后退。
干净利落地上前。
像是两只没那么有攻击力的袋鼠，一下子纠缠起来，腿部用力，肩膀抵着肩膀。
鞋子因为受力和地板挤压，不断发出叽叽啾啾的声音。
庞博你也不完全是闪电嘛！
庞博躲得很好。
庞博从来不吝啬夸赞。
无论是私底下，还是面对面。
也无论这个人与自己的关系亲近与否。
曹奂东......
庞博你刚才说什么？
庞博我没听清楚。
曹奂东我......
曹奂东刚才！
曹奂东没有说话......
肉眼看上去势均力敌的对抗路。
实际如何。
真就是冷暖自知。
庞博说起话来和正常情况下没两样。
曹奂东可就不行了。
甚至连续的呼吸都难以为继。
开口说话更是困难一层楼。
庞博好吧。
庞博那是我耳朵宕机了。
庞博我还以为自己没对上你的链接。
等不到曹奂东的回应。
吐槽就自己说给自己听。
毕竟情况严肃。
庞博在这种时候就是想通过多说话来掩饰，或者是说隐藏起自己的紧张情绪。
两个人手臂的接触扩展到肩膀。
继而半个上身都在对抗。
曹奂东坚持。
十根脚趾头极力在运动鞋里扣住。
想要稳住自己底盘。
这一步对曹奂东来说就已经分走了百分之七十到八十的精力。
但是对庞博来说。
截至目前。
对抗强度都还在游刃有余的范围内。
庞博抽出手来向曹奂东试探。
为了应对庞博。
曹奂东也不得不空出一只手来去抵抗。
上上下下地挥舞着手。
以至于身体重心左摇右摆，很难坚定地控制四肢。
曹奂东诶？
曹奂东我的脚......
不只是脚的问题。
整个身体重心都在偏移。
主要就在控制。
脑子想着抬手去挡庞博的手，就很难稳定地控制重心；想着弯曲膝盖，挪动双脚，控制与庞博之间的距离，就意识不到两只手还能伸出去捣乱，或者是尝试着够一够庞博的腰旗。
庞博脚没问题。
庞博脚能有什么问题？
庞博没问题。
庞博絮絮叨叨地说话。
除了能将手脚协调控制。
眼睛也滴溜溜的。
从脑袋，再到手肘，滑落到鞋面。
最后两点一线地固定在曹奂东的脸和腰间。
曹奂东累了。
累得眼睛直眨。
根本不可能像庞博似的上下求索般的游刃有余。
庞博你还可以吗？
曹奂东可......
大概是想说“可以”。
但他的声音说出来根本就是不可以。
庞博你要是不可以。
庞博就别勉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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