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说出来了。
赖美云深深地呼气放松。
就像费劲巴力终于完成了一项异常困难的任务似的。
赖美云说......

她是咱们阵营的。


而且一直都是。
可我怎么没有感受到队友的存在呢?


你以为我有?
奇怪了。


真的奇怪。
穆之晚和刘恋。
她们两个在赖美云眼中才更奇怪。
一来一回的对话。
像是在说什么新锐相声。

不说不是。

说了也不是。
故作懊恼神态。

也是不知道你们想听什么。
赖美云已经摸透了两人脾性。
包括插科打诨的话中话。
听起来尖锐。
实则温暖有趣。
是可以用耳濡目染来形容的吧?
赖美云很快就学会了这种独特的“语言体系”并使用得融会贯通。
就要听你这句话。


还有呢?

什么?

还有什么?

你们还想听我说什么?
刘恋在当下没有反应过来。
还想呢。
是不是漏下了什么话。
自己没记住。
赖美云却记住了。
当然只有这一句。

我们同盟是自由自爱的。

没那么多要求。

穆之晚这一番话说得行云流水。
像是经验积累多年的销售。
都不用头脑风暴来组织语言。
张口就来。
这要放在之前。
肯定给赖美云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不过现在她成长了。
穆之晚认真洗脑起来偶尔说的那些连自己都不坚信的,只为了游说才产出的没什么实际内涵和价值的内容,在听者几乎没什么时间仔细思考的时候,乍一听似乎颇有道理。
但是只要仔细想过。
就像阳光洒落在满是迷雾的障林里。
假大空的言语无聊至极。

你们要的那句话。

我已经说过了。

还有什么可抱怨的?
赖美云嘴角上扬。
在唇枪舌剑的场合中。
终于凭借自身实力战胜了穆之晚和刘恋。
嘶——

穆之晚看向刘恋。
原来被最柔和的女孩儿怼到无言相应。
是这样又欢喜又憋闷的感觉。
似在冬天里守着一团温暖却冒着黑烟的炉火。
一边流泪咳嗽。
一边继续贪恋。

被怼了?
刘恋幸灾乐祸。
忍都忍不住的笑容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展现在脸上。
矜持什么都束缚不住。
穆之晚的眼睛挣得大大的。
缓缓点头。
嗯。


没想到吧?

食物链颠倒了。
怼人的人反被怼。
自然是受害者最喜闻乐见的画面。
不光是我。

被怼的也连带着你!

穆之晚可不甘独自承受。
说什么也要拉上刘恋。
你还想摘出去?

刘恋没再说什么话。
以最幼稚的“略略略”回应。
算是默认了。
这件小插曲到这里差不多就算结束。
最高兴的就是赖美云自己。
毕竟这句话在她心里憋闷已久。
在穆之晚和刘恋打破砂锅的时候。
“可是我本来就和你们坚定地站在一起啊”这句话。
始终在赖美云的唇齿之间来回流转,问题在于自己总是羞于启齿。
仿佛说出来。
自己身体里某一部分的骄傲或其它什么。
就会随之而消逝。
但是现在说出来了。
似乎也没想象中那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