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不担心被发现”这件事。
其实是个伪命题。
全然在于做心虚事的那个人心理素质。
大大方方相处。
对方回应也大方自然。
如果自己一开始就畏畏缩缩,战战兢兢,生怕被人抓住把柄的模样。
那么这副鬼祟样子势必会引起怀疑。

我很坦然啊!

根本就没有担心过。
吴沉睡怂了怂肩。
脸上还笑笑的。
看样子确实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这么厉害?
这也怪不得戚神仙惊讶。
举凡正常人,第一次给人往酒水里下药,都会紧张不已,生怕被发现抓个正着吧。

也不是心理素质有多好。

是因为我压根儿没把它当回事儿。

什么意思?
戚神仙笑着和穆之晚对视一眼。
都感觉很新奇。
于是便追问一句。
想知道这个没当回事儿究竟是怎么个事。

我没觉得是要迷晕大毛病。

就当自己喝药嘛。
反正每天都得喝。
当片剂喝,还是碾成粉末喝。
成分都是血糖滑滑梯。
用水冲服下去,还是就着玫瑰酒喝下去。
最后都是送到肚子里。
没两样。

正儿八经的。
鸥蔷薇故作愠怒。
为的是让吴沉睡收起她嘻嘻哈哈的态度。
这可不是对待命案的好态度。

我的心态问题只是一部分。

还有很多原因。
比如说,天色已晚。
客房灯光更偏向橙黄色。
加上玫瑰花酒的瓶身是深棕色。
打眼儿看并不明显。
就算是被发现了。
吴沉睡也可以解释说有可能是沉淀物。
毕竟大毛病又不懂蔷薇岛上特产的玫瑰花酒里是否有沉淀物。
他若真的问了。
吴沉睡甚至可以借有沉淀物的借口,抓起酒瓶来,再上下摇晃得更均匀点。

我本来都快得逞了。
本来?

都快?

就像用接连两个“但是”。
来挡在自己面前。
有种狂加buff于自身之上的既视感。

对。

就差一点点。

差哪一点?
吴沉睡眨眨眼和蒲千山对视后。
缓慢地将目光转向了何自由。
何自由一开始没明白。
等到后来发现她目光定格,不动了,才意识到吴沉睡说得那个“差一点”,居然是自己。

我吗?

不是你妈。

是你。
吴沉睡说话的声音逐渐减弱。
毕竟妈妈是何自由的逆鳞。
她以此调侃。
何自由肯定是要生气的。
吴沉睡也只好赶紧在何自由生气前提高声音继续自己的坦白。

我千算万算。

怎么也没有算到客房里的座机响了。
那种浑身触电的感觉她是再也不想体会了。
心跳瞬间暂停几秒。
一如静妃听到皇帝陛下亲口说抓住了赤焰逆犯的瞬间。
再平和稳重。
也惊讶到打翻了手中的茶杯。

是你打的吧?

五点四十二?

嗯,对,四十差不多。

是我打的。

你在电话里说要来找大毛病。

我是来质问他的。

我吓死了。
吴沉睡的眼睛马上就瞪大了。
仿佛亲临现场。
双手抬起,掌心朝向胸口,疯狂扇动。

原来人真的会吓到不敢呼吸啊!
吓到手舞足蹈,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