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之晚没有直接转述季楠的问题。
而是用了两种说法提问。
从“谁是第一个从醒酒器里倒酒的人”到“谁还记得是谁给我们倒的酒”。
完全不同的意思。
却大致能得到相同的答案。
并且穆之晚还故意露了个所有人都能发现的相当大的漏洞。

什么呀!

哪有人来给我们倒酒?
戚神仙情绪激动地拍了下大腿。
似乎对此颇为不满。

服务人员只会将玫瑰酒放到冰桶里。

剩下的都要我们自己来。
是么?

她歪了下脑袋。
表示疑惑。
其实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有点儿忘记当时的情况了。

穆之晚指的是在晚宴上发生的事。
说自己想不起来。
是为了叫他们主动说出来。

我的位置在最边上。

离醒酒器和冰桶最近。
张变态马上听明白了穆之晚话里的意思。
不等侦探再问。
主动从与玫瑰花酒的接触开始坦白。

我是第一个拿醒酒器往水杯中倒酒的。

第一个倒酒。

第一个被毒。
吴沉睡抿着嘴唇。
将幸灾乐祸憋在口腔里。
如果张变态不喝酒,说不定就能躲过这一劫。

那么在醒酒器里下毒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听大家讨论了这么久。
鸥蔷薇逐渐摸索到唯一的通路。
基本排除了把毒药下在水杯里的可能。

不对!
何自由厉声否认。
不过这股气不是冲着鸥蔷薇。
而是冲着“无差别”害人这一点。

下在醒酒器里。

是无差别。

不会只有张变态产生了反应。

嗯。
张变态听得非常认真。
逮住机会就点头。
就算现在还没有敲下最后的定论。
可是只要是他觉得有道理,便不吝啬自己对任何人的赞同。
同样紧抓每个言语点的戚神仙。
亦找到了她认为的重点。

万一是张变态自导自演呢?

谁知道他真晕,还是编了个过程。
这么想是避免不了的吧......
毕竟只有张变态。
那还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自编自导一场陷害有什么用?
张变态很认真地反驳。
也算是抗辩。
为自己洗脱嫌疑。

如果是我的话。

我怎么也要装病装得严重点儿。

最好虚弱得下不来床。
吴沉睡难得头脑如此清醒。
一点儿没慌也没乱。
设身处地把自己放在张变态的位置上。
分析得有理有据。

这不就彻底洗清自己杀大毛病的嫌疑了?

你很清楚嘛!
戚神仙双眼欻欻冒光地看向吴沉睡。

嘿嘿。
吴沉睡害羞得吐了下舌头。

还可以吧。

这次马上就把我说服了!
哪怕是两个人中间隔着鸥蔷薇。
戚神仙也要抬起手来。
往吴沉睡腿上用力锤了两拳。
以表示激动之情。

因为我脑子里的弯儿转过来了。

不过最重要的凭据。

是张变态没有杀大毛病的动机啊。
怎么会有人用推测来破案?
是很有说服力。
但这上不了台面。
真要破案。
手里还是得有真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