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比你们更想知道这么些年,在我女儿身上,都发生了些什么。
说这些话的时候。
尽管鸥蔷薇脸上表情是微笑着的。
但仍能听出点儿咬牙切齿。
她与他们,因为相处,越来越熟悉,也越来越亲近了。
只是这群人曾施加在甄作者身上的一切欺辱。
鸥蔷薇断然也忘不了。

所以现场里的东西。

什么我都没碰。
鸥蔷薇很坚定地摇了摇头。
进入花房。
见到甄作者的瞬间。
鸥蔷薇并没有第一时间将这个年轻且陌生的面孔和自己朝思暮想的女儿联系在一起。
那时候她整个人都是错愕的。
直到思维逻辑开始旋转。
理智告诉她眼前人就是深念人。
这之后。
失去女儿的悲痛才开始萦绕在她心上。
眼泪如瀑如海。

真的什么都没动?
季楠并不是对鸥蔷薇有什么质疑。
他只是想要再确定一遍。
毕竟大家在大会议室也讨论过,甄作者死亡的阳光花房,有很大可能被人整理过两次。

没动。
鸥蔷薇仍是肯定。
做这种事于她而言有什么好处。
她需要真相。
要知道短信中光彩靓丽的女儿为什么会成为花房中一朵被掐折的枯花。
这其中究竟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因果。
鸥蔷薇如鱼渴水。
所以她什么都不会移动。

这就能确定在鸥侦探之前。

有人提前见过甄作者。
终于把话题拽回到了案子上。

或者说是去过阳光花房。
蒲千山好歹叹口气。
不容易啊。
他小心看了眼鸥蔷薇。
是悲伤。
但并无悲痛。
蒲千山觉得这样就行了。
他不希望鸥蔷薇一次次地展露最无奈的伤疤。

诶?
突然想起什么似的。
鸥蔷薇整个人弹跳了一下。

怎么了?
吴沉睡最关心她。
也多亏她们俩离得近。
身边人一丁点儿的反应她都很在意。

我想起来现场我是动了一处地方。

不过影响应该不大。

什么呀?
甄作者手边有朵花来着。

穆之晚反应迅速。
马上想起自己见到甄作者时觉得不对劲的细节。

对。
蔷薇酒店,蔷薇花房。
应该没有哪个女孩儿会讨厌鲜花吧?

花瓶里有蔷薇花。

是我拿下来,放到她身上的。
鸥蔷薇这么说着。
右手下意识做了与之前一样的动作。
拇指、食指和中指三个捏起来,做“拿取”的动作,从一侧移动到另一侧,再放下。
除了这条生命。
除了这个不公平的世界。
鸥蔷薇什么都不曾给过甄作者。
这朵蔷薇花......
算是她给她的见面礼。

你是想送她一程吧?
戚神仙兀自悲戚。
她每次去给母亲扫墓,一定要带的就是鲜花。

不是的。
鸥蔷薇摇头微笑。
她不相信离别。
只相信重逢。

我是告诉她我来了。

妈妈来了。
只是妈妈来晚了。

这么说来——

给我们发邮件的人。

不是你?
跳脱出整个悲痛欲绝的故事框架。
何自由马上从这件事联系到了白日讨论后余留下的,还没有解决的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