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星大侦探】悲情玫瑰的葬礼(257)

何自由接过鸥蔷薇的手机。

翻到最上面，再一条一条地看下来，密密麻麻的字，全是女儿对母亲的倾诉。

从甄作者的视角看。

母亲死了多年。

但每逢自己的人生大事。

她一定要发短信，一定要把现状同步过去。

哪怕知道这么做没有任何意义，可甄作者就是固执地坚持了很多年。

戚神仙很肯定地点了点头。

单单在这一点上。

她对甄作者，是感同身受的。

因为自己也有过这样一段寄幻想于虚无的人生至暗时刻。

离开一贫如洗却相依为命的母亲，被完全陌生的父亲带到金碧辉煌的戚宅，原本生活在一起的那帮兄弟姐妹合起伙来孤立她。

那段至暗时刻。

戚神仙所有的情绪出口。

都在那个已经无法回信的手机上。

即使不会有回信。

今天不会有，明天不会有，永远也不会有。

就像石沉大海。

但至少在编辑这些短信时，潜意识里是有一个非常具体且完整的倾诉对象的。

所以在给去世的母亲不停地发短信这件事情上。

戚神仙完全理解甄作者。

不想回信？

谁说她不想回信？

很多次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

鸥蔷薇都发现手机页面的对话框里，密密麻麻打满了想对甄作者说的话。

她的手指就停在“发送”上面。

差一点儿——

再差一点儿，那条短信就要被她发出去了。

每每恍然醒转。

额头和后背都会被惊起薄薄一层冷汗。

何自由很不理解。

其实也不光是何自由。

在场几乎所有人都不理解她。

他追问着。

戚神仙和吴沉睡跟着他的话语疯狂点头。

仿佛内心上演同样的质疑。

鸥蔷薇认真倾听每一个问题。

像是课堂上的老师安静听着学生对课题提出的疑问，同时大脑疯狂思考，只待一会儿能做出完美回答。

但也仅限于外表如此。

何自由的每个问句都像一把刀子。

每一把都狠狠插在她心底里最柔软，也是最脆弱的地方。

这是切切实实的困惑。

但也切切实实地刺痛了她。

痛到鸥蔷薇不得不发出一点声音。

好来掩饰自己被伤害后挣扎的内心和表情。

她不得不开始回答。

比起继续听何自由追问自己。

且越来越犀利的用语。

不如现在就把自己的一切告诉大家。

吴沉睡看得到她的为难。

赶紧上前一步，伸手圈住了她的胳膊。

看起来像是关系很好的，没什么芥蒂的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