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说自己是侦探!

怕我怕成这样。
看着蒲千山小鸡子装大老鹰似的窘迫感。
张变态忽然觉得腰不酸了,腿不疼了,头也不晕了,只觉得这位侦探小助理又好笑又可爱。
好像他叫张变态。
就一定是什么骇人的变态杀人魔。

我就是真想伤害你。

也不会在这头顶上满是摄像头的酒店走廊里伤害你。
他瞥了蒲千山一样。
颇为无奈。
欸。
自己居然还去担心起查案的侦探了......
咸吃萝卜淡操心。
张变态觉得自己也挺莫名其妙的。

你这个胆儿啊。

我看还是坐办公室整理资料的小民警更适合你。
蒲千山一听这个话,立刻将后背挺直。
一副准备好了用胸膛迎接刀子雨的视死如归的表情。
可以说他胆小。
但不能说他不适合侦探这份工作。

我在侦探事务所受过专业训练。

合格了的。
不仅仅是合格这么简单。
他还是他们新进一批中成绩最优异的。

行。

那我再给你吃颗定心丸。

什么?

跟你说我为什么怎么都睡不着。
张变态放平双脚。
将倚靠在房门上歪歪扭扭的姿态强硬掰直。
同时又抬手往房门上拍了一下。
像是给自己下什么决心。

我每次闭上眼。

就会看到甄作者坐在沙发上哭。

嗯。

啊?!
蒲千山先是习惯性地“嗯”了声。
但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那个从他嘴里冒出来的名字,是甄作者,是已经去世的死者。

你看见她坐沙发上哭?
因害怕退居二线的大脑再次占领智商高地。
蒲千山微张着嘴,保持着一部分“啊”的口型,看起来憨憨的。
实际上脑袋里正疯狂运转。
——坐在沙发上哭。
一个非常具体的场景。
而且这个场景是在张变态精神不稳的时候反复从深处记忆涌现在他的脑海中。
说明“甄作者坐在沙发上哭”。
这个片段对张变态来说,要么印象深刻,要么意义非凡。

你为什么会想起这个?

我不知道。

你们同居期间,甄作者经常哭吗?

很少。
他摇摇头。
至少在他面前。
甄作者几乎不会落泪,也很少流露出软弱的一面。
哪怕是把她反锁在房间里一整天。
张变态也从没听见过她凄凄惨惨的哭声。
更没听见过她伏低放软地求他。

她就是朝我大吼大叫也不会哭。

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会看到她哭的幻想?

我说了。

我不知道!
聊得好好的。
张变态说着说着情绪忽然就爆发了出来。
眉头皱得好似脑袋里有个孙悟空上窜下跳地想要从里窜出来。
后来实在忍不住。
他抬起紧握起来的拳头。
一拳接一拳地锤在大毛病的房门上。

这么大动静。

谁敲门啊?
住在隔壁房间的何自由推开门。
穿着毛茸茸的拖鞋,小跑着到走廊,满脸疑惑地看着蒲千山。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