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沙漠透着刺骨的寒意,车队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营地的宁静。
吴邪刚收拾好行囊,目光就不受控制地越过人群,落在了不远处的一辆越野车上。
解雨臣正拉开车门,护着沈蔓坐进后座。
吴邪几乎是出于某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直觉,快步跟了过去。
“小花!咱俩叙叙旧!”他扒着车窗,笑得一脸明媚,一双狗狗眼亮晶晶的,透着十二分的真诚。
解雨臣转头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拒绝。
再怎么着,两人也算是发小。
小时候的情谊他一直记在心里,吴邪在他心里自然与旁人不同。
只是这份不同,终究还是比不过沈蔓。
副驾驶上堆满了装备,没有位置,他们俩又都不方便开车。
吴邪顺理成章地钻进了后排。
沈蔓被安排在最中间,解雨臣则坐在她身侧。
靠窗的位置虽然视野好,但沙漠路况颠簸,万一遇到坑洼,脑袋很容易撞上车窗,解雨臣自然舍不得让她冒这个险。
车子缓缓启动,沈蔓安静地靠在解雨臣肩头,双眼微微睁着,却没有焦距。
吴邪坐在旁边,嘴上还在不停地找话题和解雨臣闲聊,只是声音不知不觉低了下去。
他借着晨光,终于看清了沈蔓的脸。
昨天夜里篝火昏暗,他只觉得她漂亮,却没看清她那双没有聚焦的眼睛。
她是看不见的。
这个认知让吴邪心里莫名地泛起一阵不舒服。
小花怎么这么不贴心?
带着一个看不见的人来这种荒无人烟的沙漠。
要是换作他,一定会把她照顾得妥妥帖帖,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就在这时,沈蔓忽然皱了皱眉,抬起手挠了挠脸颊。
她的皮肤太过娇嫩脆弱,只是随手一挠,白皙的脸颊上便浮现出一道刺目的红痕。
解雨臣虽然还在和吴邪搭话,但注意力始终分了一半在沈蔓身上。
见状,他立刻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放开,痒。”沈蔓语气里透着明显的不高兴。
她只是觉得痒,想挠一下而已,怎么连这都不让?
“再挠就出血了。”解雨臣无奈地叹了口气,松开了她的手,伸手去摸兜里的护手霜,准备给她涂一点缓解。
然而,护手霜还没拿出来,车身猛地剧烈颠簸起来。
吴邪下意识地抬头,只见窗外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暗了下来。
狂风卷起漫天黄沙,像是一堵巨大的黄墙朝他们碾压过来。
“遭了!”吴邪脸色一变。
沙漠里的沙尘暴来得毫无征兆,这种能见度下继续行驶,绝对会迷失方向。
“停下!”解雨臣立刻转头,对着主驾驶上的司机沉声命令。
但那人像是完全听不见一样,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脚下的油门踩到底,车子依旧像疯了一样往前冲。
“停车!”解雨臣连喊了五六次,对方依旧毫无反应。
沈蔓被脸颊上的瘙痒和车内的混乱弄得极为烦躁。
她受不了了,缓缓抬起手,一条半透明的触手从她袖口探出,精准地敲在司机的后颈上。
司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