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雅室,黎星洵就迎上了蓝启仁犀利的目光,不自在的挪了挪脚步。
这老头,看他干嘛?
不是有个比他犯事更恶劣的在地上趴着吗……
嗯?不对!
这屋里的气息……
黎星洵略微低头侧目,眼神扫过旁边的屏风。
里面似乎有个木床,隐隐绰绰好像有个人躺在上面。
不过一会功夫,他的视线便回到眼前人身上。
蓝曦臣温和的笑,看着被蓝忘机扔在地上的魏无羡和站在旁边的黎星洵:“魏公子,黎公子,这云深不知处不比莲花坞,规矩是多了些,你们初来乍到,不知者不怪。”
他顿了顿:“但也不能因此坏了云深不知处的规矩,罚还是要罚的。至于怎么罚呢,且看忘记如何说。”
蓝忘机看着魏无羡:“家规,三百遍。”
魏无羡瞪大了眼睛。
蓝忘机又看向黎星洵:“五十遍。”
黎星洵看明白了,他这是在根据恶劣程度定夺呢。
“五十遍吗,多谢蓝二公子了。”黎星洵向他颔首。
至少比魏无羡少不是。
“唔唔!”一听到自己要抄三百遍的家规,魏无羡就静不住了。
他拿着佩剑指着蓝忘机,一脸气恼。
“忘机,你且先解了魏公子的禁言。”
魏无羡忙不迭的点头。
待解开了禁言,魏无羡起身:“泽芜君,你听我说!蓝湛他说的一点也不准!他这个小古板,能说三个字,绝对不说一句话!”
小古板蓝忘机:“……”
“我来说!”他上前一步,一脚跨在蓝启仁跟前的台阶上,手里的佩剑戳在桌子上。
“事情是这样的!今天傍晚,我们一行人……到达……云深不知处门口……”
魏无羡本来组织好语言,说到一半看到蓝启仁瞪着他的眼神,顿时没了底,嘴里的话越说越没声儿。
“才发现忘记,带拜帖!”
“但这按理说也不能怪我们呀!”魏无羡扯过旁边的黎星洵。
“黎小公子也是知道的,要不是因为金子轩那个花孔雀,我们何至于如此!”
“总之就是我们到山门口却发现无法进入,没有别的办法,我只能孤身一人回去寻找拜帖了。”
“是吧黎小公子?”魏无羡瞅他。
黎星洵盯着魏无羡:“你能不能……”
“怎么了?”
“别老拽着我衣袖,难受!”
“哦,不好意思啊,我没注意哈哈。”
魏无羡尴尬的松了手,摸摸后脑勺。
“他说得确实如此,寻拜帖未及时归来是真,要找他师姐师弟也是真。”
“至于这带酒入内……”黎星洵把目光投向魏无羡,示意他解释。
魏无羡一脸理所当然:“这姑苏的天子笑天下驰名,我买两坛酒总不为过吧?”
“谁知道我还没来得及喝一口呢就差点让蓝湛给我打碎一坛,还禁我言……”
蓝曦臣踱了两步,脸上仍然是温和的表情:“无论如何,你也是破坏了蓝氏的规矩,也不能怪忘机阻拦你。”
“再者……”他看了黎星洵一眼:“江姑娘,江公子还有黎公子,也是忘机向我禀明了原委这才……”
话未说完,蓝忘机便打断了他:“兄长!”
黎星洵顿时明白了,这人还是个心口不一的。
看来魏无羡刚才在院内说他不近人情,刻板迂腐,也不是很准确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