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一切后,谢妄开始观察屋子里的人,房子很大,所以有好几间房间。
他打开房间一个一个的查看发现里面有昏迷的少女,有年近半百的妇人,有沉默寡言的少年,还有……一个半人半尸。
他走进那间屋子里,发现那个半人半尸被人用绳子捆住,看到他来,那个丧尸发出想要冲过去撕咬他的声音。
他盯着那个丧尸,上下打量了一番,想伸出手去触碰他。
“你干什么?”一股严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谢妄转头发现江愁皱着眉头看向他。
“呵。”谢妄轻笑“紧张什么?我只不过是看看,又不做什么。”
江愁眉头紧皱:“以后没有什么事的话,尽量少来这里。”
“知道了。”谢妄说“第一次来到这儿我不得先了解一下四周的情况吗?”
“想要了解情况,别自己瞎跑,有什么事来找我,别一不小心跑到丧尸窝里去,被咬的内脏都不剩!”江愁恶狠狠的恐吓着他。
谢妄:呵,她这是在说我蠢吗?
“行啊,江小姐,那就麻烦您屈尊降贵的帮我指导指导?”他的语气中透漏出不以为然。
江愁带他从房间里走出来,然后锁上门,挨个跟他解释道:“这个屋你尽量别进。”
又指向另外一个:“这个屋里大多都是女孩子,你也别进。”
“还有这个,这屋里的老太太我们都叫她州榆婶,你……没什么事的话尽量也别进。”
“这个屋里的少年是我弟,叫江景,你……可以找他适当的聊聊,男生之间应该话题都比较多吧……”
“你和你弟关系不好?”谢妄反问。
“也不是,最主要是他还小,再加上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有些接受不了。”
“那你父母呢?”
“他们一直处在外地,现在应该和我们一样,又或者他们比我们更幸运一些,已经获救了吧。”江愁语气淡淡的道。
谢妄没有说话,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江愁继续带着他走下去:“这里面住着的是我三叔,没有什么特别紧要的事情,就不要去找他,他不喜欢别人打扰。”
谢妄看着那扇门,从中嗅出腐烂的血腥味,但又或许是错觉,那种味道只存在一瞬间便稍瞬即逝了。
“这里的人,是跟我们一起逃难的幸存者。”江愁指着那间比较大的房间道。
然后带着他到楼上走去。
每走进一步,谢妄便听到许多的丧尸接二连三的嘶吼声,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江愁把他带到门前,“这里就是刚刚我们在外面看到的地方,这里面的丧尸……都是一场意外,导致一些幸存者被感染造成的。”
谢妄感受到她言语中透露着悲伤,心里有一块莫名的软了下来:“没关系,都会好起来的。”
他们下了楼看到一个长相势利的男人走了过来:“愁愁啊,听说你今天带回来一个幸存的人啊。”
江愁似乎并不想跟他说太多敷衍的回答了一句“嗯。”
“那这样是不是就代表我们需要浪费的食材就比之前更快了啊,我们这儿养的闲人已经够多了,再来一个浪费粮食的……”
他还没说完江愁就不耐烦的语气道:“钱书记,我称您一句书记就是希望您能恪守本分,在灾难面前能够先行而上,而不是希望您在这些不必要的小事上斤斤计较,您比我大,相信道理您应该都都懂,就不劳烦我在一遍一遍的告诉您了吧?”
钱书记脸都绿了指着江愁“你你你……”了半天。
江愁压低语气对谢妄道:“注意点,他不是什么好人。”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把他丢出去喂丧尸?”
“我也想啊。”江愁叹了口气“他埋在我们身边就像是一个炸弹,随时都有可能会爆炸,可让人苦恼的是这颗炸弹太会伪装,如果毫无理由的把他丢出去的话,会引来恐慌的,因为一个人,没有必要。”她摇了摇头。
谢妄听完之后开口道:“那你跟我走吧,我把你带到安全区,这样的话,就不用再管理这些琐事了。”
江愁听完摇了摇头,笑着道:“不,这里有我的朋友,家人,我跟他们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我不能抛下他们不管。”
谢妄听完沉默了一会儿丢下一句“你再好好想想吧。”便走了。
江愁:不,不管想多久,我依旧是这个答案。
是夜,江愁感到有些口渴,从床上起来,来到客厅准备倒些水喝,她迷迷糊糊间看到桌子旁站着一个人。
“可夏!”江愁下意识的喊到。
“可夏”缓缓的转过头,脸色有些苍白看着江愁:“怎么办?怎么办,愁愁,刚刚……柳琴婶……她好像咬到了我的手,怎么办……怎么办……我……会不会死啊?”
江愁听完缓缓的走到她旁边,把手放到她的肩膀上安抚道:“没关系的,没关系,一切都交给我,你放心,你不会有意外的。”另外一只手从桌子上拿起一把水果刀。
她刚要刺过去,“可夏”的脸迅速开始腐烂,眼睛流出鲜血,一脸愤恨的看着江愁:“都是你!都是你!你不是说你会帮我的吗!你个骗子!我要杀了你!”
她把江愁压在身下,江愁瞬间闻到一股腐烂的味道,这种味道有些让人反胃。
她忽然就醒了,这才意识到自己原来做了一场梦,可是那股腐烂的恶臭味久久不散,她侧眼一瞥,忽然看到一个眼中带血,脸被腐烂的不成样子的丧尸直勾勾的盯着她。
看到她醒了,丧尸“呜——”的一声准备扑过来吃掉她。
她强迫自己安静下来,小幅度的挪动自己的身体。
她的手有些颤抖,她把手掩在身后,用力的将自己的拇指挤出血。
丧尸猛的扑过来,她将手上的血一洒,却因为极度恐惧的原因没有喷到丧尸身上。
她有些害怕的闭上了眼睛,只听身后一阵枪声——丧尸就这样倒在了她的前方。
江愁抬头看,看到谢妄瞥了她一眼,慢悠悠的说道:“第三次了,我救你三次了。”
“谢谢。”江愁站起来,感到腿脚有些发软,谢妄快步走过去扶了她一把:“小心。”
“光谢可不行,你不得付出点儿实际行动,表示表示?”谢妄上下扫了她几眼,她穿了一件素白色睡衣,衣服上沾染了些许血迹,嫩白的脸上,透露出她的害怕。
“你想要什么?”江愁有些紧张的问道。
“啧,还是那句话,你跟我走,我带你去安全区。”
江愁摇了摇头坚定的说道:“我也还是那句话,我绝对不会跟你离开这里的。”
“那我只能……”谢妄靠近她。
“臭小子做什么呢!”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嘶吼。
二叔快步走到两人中间,然后把江愁拉到他身后,一脸警惕:“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要对我们愁愁有什么非分之想,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把你剁碎了喂丧尸!”
江愁拉了拉二叔的衣角:“没那么严重吧……二叔。”
二叔看着谢妄警告道:“我跟你说,愁愁可是我们老江家第一个女儿,我们都是把她捧在手心里当宝的,就你这样的,还想癞蛤蟆吃天鹅肉?”
好丢人!
谢妄听完又气又好笑:“我?癞蛤蟆?她?天鹅?”
“行了!都别说了!”江愁声调大了些。
两人立刻安静了下来。
“现在外面情况怎么样?”江愁转身问道。
“没什么大碍,阿景已经在外面安抚他们了,我就是有些好奇,为什么那么多间屋子,那玩意儿偏偏就只进了你的屋。”二叔疑惑。
“我也好奇。”江愁若有所思的想着。
“今天守夜的是谁?”谢妄问道
“本来应该是钱书记,后来钱书记说有点事,就换成小王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江愁随后看向二叔:“二叔,这件事,别让其他人知道。”
“可是其他人已经都知道了。”
江愁:……
“那让知道的人都闭上嘴,就当没有这件事,知道了吗?”
“行。”
二叔说完就走了。
“你怎么看?”江愁看向他。
“你问我?”谢妄一脸不敢相信。
“废话。”江愁翻了个白眼。
“我看,这是有人故意而为之,其目的就是为了陷害我,向他人指控,说我图谋不轨,欲意谋害所有人,其次那个人必定跟你也有些渊源,这样即使最后谋害不成,但是你已经死了,他就能顺理成章的成为所有人的首领,控制着所有人。”谢妄一一分析道。
“分析的不错。”江愁提出赞许。
“你相信?”
“我为什么不相信?”江愁反问。
“我以为,你不会轻易信任一个刚认识不久的陌生男人。”
“我的确不会。”江愁说道,“但我相信一个一连救我三次的人,是不会骗我的。”
谢妄听后先是一愣,随即轻呵了一声,半弯腰,与江愁平视“小姑娘,有没有人跟你说过,永远不要相信陌生人,就算是一连救了你三次的陌生人,也不值得相信。”
“那你的意思是,我不应该相信你吗?”江愁棕色的眼眸直直的盯着他。
谢妄扭过头:“随你的便。”
“哦,我还是选择相信你,毕竟你知道的多少有点多,如果你敢出卖我的话,我就把你剁碎了喂丧尸!”江愁恶狠狠的威胁他。
谢妄:……果然是一家人,动不动的就喜欢把人剁碎了喂丧尸
“行啊。”谢妄答应着她。
“那说好了啊,我们现在算不算是站在同一战线上?”
“算是吧。”
“那你早点睡吧,也闹腾了一天了。”
“行,晚安。”
“晚安。”
谢妄帮她关上门,然后小心翼翼的打开客厅大门,站在小院的一个小角旁,面无表情的点开手表:“计划失败,她还是不愿意跟我回去,我会再想办法,看好姓江的老狐狸,我很快就会离开。”
他抬起头,看着黑漆漆的天,人类如今处于这种境界,为了自身利益,不惜做出一切丧尽天良的事情,使他们处在黑暗中愈陷愈深,就连是星星也不愿撒下它宝贵的光辉,照耀在罪孽深重的他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