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风劝云别走,海将河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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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晃的灯球下,一对对男女三五成群地放肆唱跳,调笑声和叫闹声不绝于耳。卡座里俊朗高挑的男人含笑灌了一口酒,然后动作轻慢不舍地拨开了左右美女的胳膊,一脸遗憾:“生意来了宝儿,下次喝。”
女人闻言不满地嗔了一声,娇滴滴地靠过来就要往男人怀里坐:“别嘛老板,生意什么时候都能做,下次人家见不到你怎么办……”
江执嘴角一勾,笑得就像个浪荡不羁的痞子。他把女人从自己怀里托起来,又顺手从自己衣襟前口袋双指夹出一张薄薄的卡片,塞进她怀里:“帮我存着,回头我找你。”
江执笑着从万花丛中起身,在女人小鸟依人恋恋不舍的目光和娇嗲的“那老板一定不要认错我哦”中走向小青年,一把勾住了他的肩,好像真的只是看见了一个很好的哥们去打招呼。
他在群魔乱舞的音乐声下大喊:“兄弟带个路!让老子好好招待一下你们老板那朋友!”
小青年挠头:“江支队,你们办案期间还能喝酒的吗?”
江执大笑起来:“那是我叫的凉白开,倒酒瓶里了!就咱们这行给的两个钱经费买得起什么酒?而且哪次出来干活不是我自己倒贴!”
没走两步,耳机里忽然传来一阵闷闷的笑声,尔后那人似乎终于绷不住了爆发出大笑:“江执你个到处占便宜的一哥哈哈哈哈......”
江执跟着线人一边走,脸上微笑不变,从嘴角里咬牙切齿:“老子这张脸天王老子来了都得五千万起,谁占谁便宜?”
祁惑不给面子:“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执也大笑:“你个傻逼笑这么大声知不知道注意暴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然后边笑边咬牙按掉了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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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着姓祁的。”半晌后江执终于好不容易收了笑,憋了一句,然后他看看四下,又按住了耳麦:“二队一组二组注意,一组在包厢边逃生通道一楼机动把守,视情况做增援;二组走廊清理闲杂人员,守在大厅走廊交口处,留意无关人员,随时准备联合一队突入。姓祁!”
“哎,姓江。”祁惑吹了一声口哨,慢慢悠悠地从男洗手间里探了颗头四处看看,又走回了厕所最里面。因为外面可疑声音渐大,他放低了不少音量,和刚才放肆大笑的判若两人:“一队一组二组注意,一组待命在包厢对面二楼酒桌观察,听指示随时突入,注意暴露;二组准备伪装潜入目标包厢。三队?一队祁惑呼叫三队。”
耳麦里传来了各组人员的收到,片刻后是三队队长的声音:“三队大厅和酒店大门勘查范围一切正常,持续观望中。”
“行,一队收到。”祁惑应声回道,曲起长腿轻轻踹开了厕所隔间的门,准备回到包厢。“所有执行人员注意,开始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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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惑回到背景音乐已经换成了“套马滴汉子你威武雄壮”的包厢里,那胖子见了蹦起来:“哎哟兄弟我差点就去找你了,我还以为你半路看上哪个妹子跑了呢,我不得被老板k死!”
祁惑大笑:“我有去很久吗?不过路上确实碰到了一不错的妞,她非往我身上碰瓷哈哈哈哈哈哈可惜了我是一正人君子——”
胖子摆摆手,满脸笑意上写着的全是“我懂我都懂”,往身边一拍:“来!兄弟我给你倒——噢你刚说你酒精过敏是吧?”
祁惑含笑点头,风度翩翩走到胖子身边。
胖子“嗨”了一声:“哎那你这人生可就少了一大半的乐趣啊,其实和'肉'比起来我倒觉得酒才是生活最好的调味剂——”
祁惑:“看不出来兄弟还挺有文采——没事哈哈哈哈我早习惯了,我喝果汁。”
他刚要坐下,又突然顿住,看了看四周眉头皱起:“诶,我都出去回来了,那大排面的老板还不肯来哈?”
胖子怔了一下,心里骂了一句,随后马上有点慌张地赔笑:“啊那个,兄弟啊咱少安毋躁,再等等马上就来了哈,再等等——”
刚说完,包厢门前的玻璃上投下了一片阴影,随后门咔哒一开,一高一矮两道身影进了门。
胖子如同抓到救命稻草:“诶诶诶!你看这不来了吗!”
小青年一脸讨好地笑:“嘿嘿老大,我可是没看两眼就和人老板对上了!看看以后有什么活都可以叫我,就是好处——”
“哎呀行了行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玩你的去。”胖子对着小青年一通低喝,小青年愣了一下,只好嗨一声回去继续唱k了。胖子一下把脸转向那个高个的男人:“哎,您就是咱们张老板的朋友吧?不知道怎么称呼?”
江执浪荡地笑了一声:“我?我姓姜。”
胖子立刻扯过江执带他坐到沙发上,捧起桌前的几瓶好酒塞过去,一边朝祁惑挥挥手:“哎呀姜哥好,来来来快坐,这可是我们今儿花大价钱定来的酒,小几个月的收成都在这儿了!——诶齐兄!你也来啊,果汁给你备了!”
江执大笑着,听见胖子叫祁惑的称呼挑了一下眉,在他坐过来的时候两人的视线撞在了一起,无声交流起来。
江执:你把你名字告诉他了?
祁惑:我和他说我叫齐末。
江执:6
很快二人面色无异,听见“果汁”二字江执脸上露出了些迷茫:“....果汁?想必这位就是张老板的贵客吧。齐兄——哦,刚才听这大哥这么叫,我也就不见外了——来这种好地方你喝果汁?”
胖子立马拍腿附和:“哎哟就是啊!这兄弟酒精过敏喝不了酒,我刚才才在跟他说这样下去人生就少了一大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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