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似乎有什么在晃着江澄的眼睛,江澄眯着眼走近,顿时瞪大了眼,“岁华?”
平日里金凌最宝贝这岁华剑,如今这剑却孤零零的躺在杂乱的草丛中。
江澄连忙捡起岁华剑,私下搜寻,又在附近搜到了另一把景仪的剑,地上还有一滩血迹,血迹已干涸许久,江澄的心也揪得更紧了。
此时的江澄心乱如麻,这滩血迹会不会是金凌的?金凌是不是受伤了?也不知道金凌现在怎么样了。
还好找到了岁华,想必金凌他们一定在这附近,江澄唤了大部分的人在这附近搜寻,蓝曦臣和聂怀桑闻讯赶来。
“阿澄,可是找到什么线索?”蓝曦臣问道。
江澄点点头,向两人展示了自己捡到的剑,“这两把剑都是在这里找到的,岁华是上品仙剑,金凌平日里便爱护的紧,决计不可能在这个时候丢掉的,必是因为什么才把剑丢在这里。”
蓝曦臣此时也看见了江澄手中的另一把剑,接过来仔细瞧了瞧,确认道:“这是景仪的剑,我不会认错的,当初这剑还是我陪景仪去选的。”
“既然两把仙剑都在这里,这山中危险重重,没有仙剑在手,他二人便如同手无寸铁一般,单靠蓝思追一人维系安全怕是艰难,决计不会在这山中多走,想来是在这附近哪里躲避着,咱们多加派些人手,定能很快找到他们。”聂怀桑分析道。
江澄和蓝曦臣亦是如此觉得。
那个地洞位置隐蔽,洞口更是杂草丛生被厚厚的遮挡住,洞口及至底部至少四五个人身高相和,所以在江澄措不及防踩空时,边上的蓝曦臣只来得及抓住江澄的手,便被一起拉着掉了下去。不过蓝曦臣在半空中反应极快的翻身揽住江澄的腰,带着江澄缓缓落地。
猛地掉下来,甫一落地,江澄只觉得脚下猜到了什么圆滚滚的东西,还没站稳就差点摔了一觉,幸好蓝曦臣下来后未曾松手,即使搂住江澄的腰把人拉了回来站稳。在眼睛还未适应地洞下的昏暗,蓝曦臣和江澄都未敢擅自行动,定定地站在那里。
“阿澄,没事吧?”蓝曦臣关心道。
江澄摇摇头,想到光线太暗,又出声道:“我无事。”
只听见一个惊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舅舅?!”
“金凌!”江澄挣开蓝曦臣的手,适应了地洞下的暗度后才发现这里其实并不算十分黑暗,四周地上散落着十数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那是金凌刚掉下来的时候,发现地洞中太暗根本看不见的时候随手扔出来照明的,只是他们先前在地上太过明亮,下来时眼睛一时适应不了才觉得黑。
夜明珠在黑暗中闪烁着莹莹的光芒,虽不明亮,但是至少能让人大概的看清周遭的环境。
金凌和蓝思追以及蓝景仪无聊的坐在山洞中,也不敢有什么太大的动作,就呆呆的坐在那里,连话也很少,因为他们饿,很饿。他们出来夜猎被江澄派的人找到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准备下山找地方吃饭的时候了,因为他们身上的干粮已经吃完还没来得及补充。掉下地洞后,因为仙剑丢失,蓝思追内伤力有不逮他们只能在山洞里待着等人来救,可到了晚上,勉强的过了一夜,蓝景仪这个受外伤的感染啊伤口发炎啊什么的情况都没发生,倒是蓝思追过了一夜反而发起了低烧,有些昏昏沉沉的靠着金凌,及至江澄他们掉下来的时候,他们仨加一狗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还不知道要被困到什么时候,再加上一个腿受伤一个生病内伤,只剩下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金凌手忙脚乱的生疏照顾着两个人,他们只能尽量多保存自身的体力。
说实话,感觉有人掉下来的时候,金凌和蓝景仪真的是惊喜万分,但是看到两个人是搂搂抱抱的下来的时候,金凌和蓝景仪的表情就有些奇怪了。再听见对方说话的声音,又是惊喜不已。
金凌:是舅舅诶!
蓝景仪:是泽芜君诶!
金凌连忙问道:“是舅舅吗?!”
“金凌!”果然是舅舅来找他们了!
“泽芜君!”蓝景仪也很开心的喊道。
“景仪,你们可还好?”蓝曦臣和江澄适应了地洞昏暗的环境后,很快就看到了金凌他们三个,连忙朝他们走去。
因为蓝思追发低烧昏昏沉沉的半躺在金凌的腿上,金凌只能揽住蓝思追的肩膀不敢动,小兽让给了蓝景仪抱着,仙子温热的身子拱在蓝思追怀里,听从着小主人的吩咐一动不动尽职尽责的为蓝思追取暖。
江澄快步流星的走过来,借着夜明珠的荧光对金凌左看看右看看,“金凌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这次他真的是怕了,生怕金凌受什么伤。
“舅舅我没事,就是先前景仪救我受了伤,思追在我们掉下来的时候给我们当了垫背受了内伤,现在还发起烧了。”金凌急急忙说道,“对了,我们可能还发现了那两只凶兽发狂伤人的原因了”
“这里不是好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出去再说,出去了也好治伤。”蓝曦臣看了看四周说道。
金凌和蓝景仪也有些体力不支了,蓝曦臣主动把蓝思追背在背上,然后蓝曦臣带着蓝景仪御剑,江澄带着金凌和仙子御剑,几人迅速离开地洞。
刚出地洞,刺眼的光线射进眼球刺激不已,尤其是蓝景仪和金凌许久才眨着泛红的眼睛适应过来。
“所以,那两只凶兽发狂,是因为有人伤了他们的幼崽?”江澄听了金凌他们的猜测,再看看蓝景仪怀中感觉到许多陌生气息再次瑟瑟发抖的小兽。
“如此,那两只凶兽伤人,便事出有因了。”蓝曦臣目色柔和。
“话虽如此,凶兽伤人是不争的事实。”江澄沉声道。
“他们得天地造化开启灵智,应当本性不坏,我们将幼崽还给他们,将他们赶去山林深处,保证他们不会再下山害人便是。”蓝曦臣劝道。
“那伤人的事便就这么算了?”江澄嗤笑,“蓝涣,伤的可不止我江家的弟子,还有蓝家的弟子,难道你就不准备为他们讨回公道。”
“事出有因,毕竟是人伤他们在先。”
“凶兽发狂的原因自然会继续追查下去,死罪可免,活罪难绕······”
“宗主小心!”不远处的江氏弟子惊恐的喊道,其他蓝氏子弟亦然。
只见那两只凶兽不知何时挣脱了众多修士的围困,快速朝蓝曦臣江澄他们奔去,带着腥气的血盆大口嘶吼着,眼睛发红死死盯着景仪怀中的幼兽。
两兽显然知道眼前蓝曦臣和江澄联手才是最棘手对付的,便有默契的一兽对一人分开他。,江澄身后便是金凌他们,他不能退,紫电转瞬出现在手中抽向凶兽,可惜母兽见自己的幼崽在江澄身后的人手中哀哀叫唤着,更是狂躁不已,丝毫不顾江澄的鞭子,竟是选择忽略江澄直直奔向金凌他们。
“金凌!”眼看利爪已经挥到三个小的面前了,已经来不及攻击凶兽了。
“噗!”江澄身后重重的受了一爪皮开肉绽,胸中气血翻腾,顿时一口血从口中喷出。只见他牢牢的将凶兽挡在身后,不让金凌三人受到伤害。
有些血沫溅到了金凌的脸上,他惨白着一张小脸。
“舅舅!”
“阿澄!”
“宗主!”
江澄随手抹掉嘴角的血迹,皱着眉头看着周遭一圈看着他的人,凶道:“喊什么喊,不过被拍了下,有什么好叫唤的!”
先前母兽见一击未成,便已经快速跳开,冲着江澄龇牙咧嘴,以脚刨地,急不可耐却又不再轻举妄动。
蓝曦臣此时也已经摆脱了那只公的凶兽,来到江澄的身边,“阿澄,可还好?!”
“蓝曦臣,这就是你要求情的凶兽?兽者,以凶为名,并不无辜。”江澄讽笑。
蓝曦臣心中倍感愧疚,只此一事,凶兽虽事出有因也未害人性命,却也伤人无数,如今连江澄也受伤了。
蓝曦臣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是决断,裂冰凑至唇边,一曲奏响。
与此同时一个衣衫袍角褴褛,肤色惨白的黑衣人出现,一一将还在发狂的凶兽狠狠掼倒在地。
依靠着金凌的蓝思追浑浑噩噩地睁开眼睛,模糊的看到不远处大发威势的身影,心中颇为安心许多,“小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