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打算跟新朋友打个招呼吗？”“神经病”发了一条微信。

颜森差点没把白眼翻到天花板。她忍住了，然后狠狠地回了：“什么朋友？你强制加的，不算。我们不是朋友。”

江佑死乞白赖：“那你那时为什么不反对？”

“也不看看你带了多少人，傻子才反对。”没好气。

沉默了很久。颜森都受不了了，暗自想这家伙看来真的不会聊天，和她……有得一比。

“你是不是怕我了？我那晚很凶？”

江佑在屏幕上打了“怎么会？我天不怕地不怕。”然后又删了。

“是，你很凶。[呜呜]”

“那很好，少惹母老虎。”

“……”

“要把你还是把我删了吧。”颜森感觉和这人聊天真费劲。

立马就回了：“别。”

“那我走了。”

“等等。听万景说你母亲的病很严重？”

颜森见突然来这么严肃的一句，才发现原来他是想说这个。

“是。”又戳到她痛点了。

“嗯。”

颜森想：什么意思？

“颜小姐保重身体，江某先告辞了。”

颜森真的很想瞬移到他那里给他一拳。

随即想起那晚和他的亲密接触，虽然有书隔着，但还是感觉到他的体温，源源不断地向她传来，像极了某种信息素。

天呐，我在想什么？颜森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脸涨得绯红。

体育课上，可以看到健儿们健美的身姿，在绿茵场上留下一滴滴汗水。

颜森觉得这节课遇到的熟人意外地多。

“你看，又是他们之间的博弈，可惜无论谁赢了一饱眼福的都是我们。”千韵指指远处气势汹汹的万景和季凡。

球赛四分之一时间都是口水战，万景正在被一群存心惹事的人围得团团转，季凡对此倒是不太在意。他的眼神一直在注意着渐渐走过来的颜森。

突然，他手中的球不自觉地往她的方向丢去，像发了疯的野狗，抑或是离弦的箭。像是某种情感的迸发，藏蓄已久，一发不可收拾。

“小心——”其实这次颜森再笨也能躲开，但出乎她意料，球在中途就被迫停下，是江佑用他的肩头拦下的。

他雪白的T恤被染上了一种杂色，怨恨的颜色。

“我倒要问问你要干什么？”江佑手持球，眼神厉锐。万景承认他很久没看过他这种杀气腾腾的样子。

季凡见他截住了球，也不惊讶，只是用一种正常却略显无力的声腔回答：“抱歉啊，手滑。”

“手滑？我今天得教教你如何防手滑。”说着走上了球场。

众人不禁唏嘘，谁都没见过江佑打球，他却截然要和季凡比试比试，以季凡的实力，万一有个好歹——

颜森担心：“喂，要不还是叫他下来，出人命可不好玩。”

万景看到这仗势，拦都不敢拦，直接和队员退出了场地，只剩他们两人。

千韵也急：“完，我哥都没辙，估计是场恶战。”

“我很久没看过你的真正实力，倒很期待。”季凡揶揄。

“废话少说，你看我们谁能先进球。”不由分说就开打，明明只有两人，场面却一度混乱，场下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也不知是替谁担忧。

江佑却出乎意料的强，乍一看，外行人都知道他占上风。万景不知是笑好还是哭好：“天呐，江佑他——就为了你——”

他望向颜森，颜森也无奈，不知该怎么办好。

江佑的动作很连贯，一气呵成，比整天厮杀球场的季凡还要熟练技巧，更何况他是带着怒气，对着多年的兄弟。

“哐当——”江佑先进了球，用一道完美的弧线赢得众人的赞赏和对他的改观。

季凡其实也料到自己不敌他，只是想让他在众人面前撕开面具，展现真正的自己。

“呵呵，你就那么恨我？而且为了她，居然又重新拿起了球。”

“是啊，我不仅要让你输，还要教训你！”江佑撸起了袖子，“你知道吗？你是个恶魔！”

“要打架吗？你和小时候没什么两样，我迫不及待想重温我们打打杀杀的友谊。可就为了她，我不服！”季凡也撸起袖子。

“呵，恐怕不服也得服了！”江佑说完，出了拳。

众人更加混乱，可没人敢上前阻止。

“这哪是打球，这是在玩命呀！”万景深知江佑和季凡的尿性，不打到你死我活绝不罢休。

颜森觉得自己就是始作俑者，罪魁祸首。要是江佑弱一点还好，顶多挨两拳就好了。两个都那么强势，要打到什么时候？

两人势均力敌，不分上下，但都有受伤，照这局势下去，只能两败俱伤。

颜森忍不了了，只能挣脱千韵的手，焦急地入了场。“江佑！”她嘶喊着，直接冲上去，趁着两人分开，一把拉了他就跑。季凡也不追，坐在地上目送他们。

少女拉着他的背影，直到两人的身影渐小，重叠，挺唯美的其实，但他凭什么要做那个失败者？

众人还傻在那，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散了开来，这场球赛不欢而散。

万景独自走上球场，走到季凡身边，俯头望他，叹了口气：“你倒也挺硬气，跟着他闹。两个都没变。”

两个都是兄弟，不知怜惜哪个好。

第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