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婶还是那个胖婶,只是腰上系了条新围裙,看到王俊凯进门,眼睛先是一亮,随即又看见他身后跟着的傅雨晴,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花,什么也没多问,只朝里间抬了抬下巴

“里头包间给你们留着呢。”
王俊凯道了谢,侧过身让傅雨晴先进,包间不大,一张小方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旧旧的年画,窗台上摆着一小盆蒜苗,绿油油的
傅雨晴坐下来,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摸了一下,新桌子,可那圈磨得圆润的边角,和记忆里那张旧桌子一模一样

“还是两碗,和平时一样?”
他坐下来,把菜单推到她面前,自己却没看,只看着她
“你还点一样的?”

她抬眼,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我怕点别的,你就想不起那年是什么味道了。”
他说得随意,手指却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点试探的小心翼翼
傅雨晴低下头,嘴角掩不住地弯了弯,把菜单推回去
“那就一样的吧。”

胖婶很快端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进来,白瓷碗里汤色清亮,馄饨浮浮沉沉,撒了一小撮葱花,香气扑鼻
傅雨晴舀起一个,吹了吹,咬了一小口,汤鲜馅嫩,和记忆里的味道几乎重合,她眼眶忽然有点发热,赶紧低下头,又舀了一个

“怎么样?”
他坐在对面,自己碗里的还没动,只看着她
“没变。”

她抬起头,眼里亮亮的,声音有点闷
“还是那个味道。”

王俊凯这才拿起勺子,低头吃了一个,腮帮子鼓了一下,点点头

“胖婶说,这店她盘下来快二十年了,前几年差点开不下去,后来儿子接手,重新装修了一遍,才撑到现在。”
他顿了顿,抬眼看她

“我前阵子路过,看到还在,就想着哪天带你过来。”
傅雨晴握着勺子的手停了一下,心口那处软软的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她没接话,只低下头又吃了一个馄饨,耳根却红透了
包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勺子碰碗的轻响和窗外巷子里偶尔传来的几声车铃,傅雨晴吃了一半,放下勺子,端起碗喝了口汤,才轻声开口
“昨天你电话里说的那些……我想了一晚上。”

王俊凯放下勺子,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她脸上,没催她
“我还是那句话,你得给我时间,但我也想说清楚,我没有要躲,也没有要跑,我就是在想,怎么站过去,才不至于又变成你的麻烦。”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稳,可手指在桌沿上轻轻蜷着,睫毛垂着,不敢抬起来看他
王俊凯看了她几秒,忽然伸出手,越过桌面,覆在她搁在桌沿的那只手上,掌心温热,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

“你不是麻烦。”
他声音低下来,一字一句的

“从来都不是。”
傅雨晴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抬起头看他,眸底有什么东西在晃,她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话,只把手在他掌心里轻轻翻了一下,指尖扣住了他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