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真是累了，都出幻觉了】

走出电梯的时候，大堂里的灯光白亮亮的，照得地面光可鉴人，王俊凯穿过旋转门走出去，外面的风灌进来，带着B市秋天的干燥和微凉，他站在台阶上，微微眯起眼看向远处的街道，车流、行人、行道树上开始泛黄的叶子，一切都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满君从后面跟出来，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些，他已经跟着王俊凯很多年了，他有时候看着王俊凯，会觉得时间过得真快

当年那个在排练室里一遍一遍卡节奏、汗湿透整件T恤的年轻人，如今已经是一个游刃有余的成熟艺人了，面对镜头、面对采访、面对各种复杂的商务场合，都从容得像是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可满君知道，那种从容有时候只是表象

王俊凯已经二十七岁了，他站在台阶上，风吹过来把外套的衣摆掀起一角，又落下去，他没有回答满君的话，目光还落在那条街上，但是思绪却还停留在刚刚电梯门合上时门缝那头的身影

过了一会儿他收回视线，低下头，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轻，像是自言自语时不小心露出来的

满君站在他身后，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条街。街道尽头什么都没有，就是普通的城市街景，他没有追问，只是跟着笑了一声，伸手帮他拉开车门

王俊凯弯腰坐进车里，靠在座椅上，侧过头看着窗外，车子缓缓驶离路边，汇入城市的主干道

这座城市太大了，两个人同时出现在同一栋楼里的概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他闭上眼睛，呼出一口气，把自己放平在后座上，试图把那个没有看清的影子从脑海里抹掉，可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模糊的轮廓像是一片落在水面的叶子，怎么也沉不下去

而这边，傅雨晴和周林宇的谈判没有谈拢

周林宇的态度客气而滴水不漏，无论傅雨晴把条款拆解得多么细致，把市场行情摆得多么清楚，把合作逻辑分析得多么客观，他都只是微笑着点头，然后说一句

那种微笑挑不出任何毛病，却又让人觉得像隔了一层光滑的玻璃，怎么敲都敲不碎，她花了将近一个半小时试图说服他重新起草一份合理的合约，可到最后，周林宇只是把那份被红笔圈满的合约轻轻合上，推回她面前

他的语气很轻，像是在说一件他完全不担心的事情，傅雨晴看着他那张始终挂着职业微笑的脸，知道再耗下去也不会有结果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