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潮攒动不停,片刻便已经惊动了不少的官兵。洛云岐还在吃力的拖拽燕珂,突然随着一个黑影朝着他两纵身一跃,水花四溅开来,洛云岐的身边便出现了一人,看清来人是韩潋之后洛云岐暗暗松了口气。
韩潋沉着眸子,伸手一把扯过燕珂的锦裘,待燕珂落入他的怀里,他又直接解开。没了锦裘的束缚,燕珂苍白皱巴的脸似乎也舒展了不少。抱着燕珂,韩潋几下子便游到了岸边,洛云岐费劲地跟在两人的后边。
三人已然全身湿透,在上岸之时楚一已经拿来一件大氅,韩潋快速将大氅将燕珂的身子裹得严严实实,随从的侍女和马车也在两人上岸之前便备好,韩潋抱了人便朝着那马车快步走去。
一对人马与韩潋撞了个面。
韩潋微眯着眸子,看向来人很是不善。
沈玄一身藏青色衣袍不疾不徐,脸色无常。待看清韩潋怀中之人,他的脸上却是诡异地闪过一抹笑意。
“韩少师别来无……”
“滚开!”
不等沈玄寒暄,韩潋抱着燕珂与沈玄擦肩而过,半点眼神都不曾给过这个碍眼的家伙。待将燕珂放到马车之上,由着人带去医治,浑身湿透的韩潋这才松了口气。
沈玄伸了舌头顶了顶自己的嘴,痞笑出声:“不愧是韩少师,这速度确实是让我等佩服!”
仔细算算,韩潋确实是够快的,一有些风吹草动便赶来了。可惜啊!没让燕珂多在水里泡泡,这大冬天的河道之水可是很适合……
“沈四将军,王畿附近可是你的护卫范围?”
“是!”
“你可知罪!”韩潋眸色一凛,周遭的空气气温更是降了好几个点,清冷狭长的眸子看向沈玄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洛云岐在楚一的拉扯下可算上了岸,那柔弱的样子当真是比平日的模样更是我见犹怜。
楚一立在一旁,暗暗腹诽:一个男人比女人还妩媚算什么事!
随行的书童赶忙为他披上衣服,洛云岐接过干净的帕子擦了擦自己满脸的水,又见这两人此刻剑拔弩张,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就又说不出去。他也只能呆愣在一旁,默默看着这一切。
虽是表面平静,但在场之人皆知韩潋已然是盛怒。可偏偏这沈玄倒也不惧,直面韩潋:“下臣知罪”
韩潋最烦的就是这种软绵绵的态度,当即拔了楚一的配件抵在沈玄的肩上:“即是知罪,该当如何?”
“少师那就尽管试试,不过下臣已然派了人手,我倒是也想知道谁居然敢在我的管辖范围动手!”
沈玄说话的时候一直都是直视着韩潋的眼睛,那样子是不带一丝惧意,此刻只怕是韩潋杀了他,他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现在这一段话一出,韩潋便察觉到了眼前之人似乎是有些癫狂之症在身上。
楚一一直忧心韩潋受寒,多次催促着韩潋赶紧去更衣,都被韩潋无视。急得他在一旁狠狠地瞪着沈玄,若不是沈玄,他们少师早该回去了!
韩潋勾唇,冷笑出声:“那就劳烦沈四将军一日之内给我个交代,不然公主玉体有损,沈家怕是……陪葬!”
提及沈家,沈玄也没有太多表情,脸上笑意似乎是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