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一身墨绿华衣,原本小麦色的皮肤也被称的有些白了。那一头墨发白玉冠束起,冷着一张脸,端的是娇贵自持,与一旁的燕西河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明明前一秒还在看着手中的酒杯,可下一秒那少年狭长的眸子便猛地向着西迎袭来。西迎正好与其来了个对视,眸子是真的好看啊!像极了黑曜石可却是无尽的冰冷,还带着些许淡淡等我杀伐之气。
西迎也是不怕,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这人。
两人的动作都被燕西河看这,燕西河伸手杵了杵身旁的少年,出言道:“你这眼神也太直接了!”
那少年闻言,终是转头:“哦?是吗?”
“沈小四,你看啥呢?”燕西河明知故问。
被称为沈小四的少年便是刚刚才落座的沈家小将军沈菱的哥哥——沈玄。
那个名动京城的天才少年,多少京城少女的春闺梦里人。
沈玄淡淡道:“这就是想让我妹妹又不舒服的东陵公主?”
这模样和他家菱儿根本没有可比性好吧!
燕萧的眼是真的瞎!
燕西河饶有兴致地哦了一句,随后又道:“你知道她?”
“不是舍妹告状,只是这女子声势浩大地入我大燕欲为皇后,把我沈家当什么了?”沈玄眼罢,淡淡看向离皇帝最近的那个女人,心下默默叹了口气,又见自家妹妹明明受了天大的委屈却还要像个没事人一样,刚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他燕萧到底把他捧在手掌心的妹妹当作什么了?
沈玄不敢想,这么些年他那个天真活泼的妹妹是受了多少委屈经历了多少事才变成了如今这副处变不惊的模样?
想到这些,连带着看西迎这个妄图再插一脚的人很是不顺眼。
“人家又没得罪你,你至于这样凶巴巴看人家?”燕西河笑道。
沈玄举起酒杯:“王爷说笑,臣下何来的凶恶?”
燕西河淡淡一笑,不再多言。
沈菱见自家哥哥坐在不远处,一颗心也开始盈满暖意,期间看了哥哥几眼,却也是缓缓地回过了眼。
再一看燕珂和少阳,两人真的是不问世事,就一个劲地喝着美酒。
少阳将葡萄美酒举起:“燕珂啊!我是真的喜欢你女扮男装的样子,你若是将男装焊在身上,我不介意把你带回东陵!”
那话半真半假,虽说是开着玩笑,可燕珂也知道少阳很是重视他们的友情。
“那你也要看我也不愿意和你去!”
“唉,我就知道!”
沈元彤也来参加瑞雪宴,去年因为和云以卿闹了些不愉快,两人都负气没有参加瑞雪宴,今日倒是巧了,两人都来参加了。
可今日沈元彤的身旁多了个熟悉的身影,那人一席简单的宫装,颜色也是寡淡的紧,但这丝毫不影响反倒是被那人的一张脸拯救了。
来人正是前不久被逐皇陵的燕含婉,此刻再次见到她,众人的心里都默默浮现了一词——洗尽铅华。
要是不仔细看,都不知道这就是从前那个张扬跋扈的嫡公主燕含婉。实在是变化太大,大到一度让他们都觉得换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