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京政变?”
“对!”
“那为什么大燕史书上没有记录?”对这大燕的往事,韩潋确实不是很了解。可南山老人所说的这一政变确实没有出现在大燕简史上。
南山老人抚摸着自己的胡须,而后又道:“当年这事影响范围还不算大,也就被封杀了。不过对于大燕来说,确实如同浩劫!犹记得父亲当年曾说那一次大燕京四门那里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万幸开国帝王明武帝燕翎及时出现将燕宁射杀,不然后果不敢想象!”
韩潋挑眉:“这就是你口中的影响?”
“这不是最可怕的,那燕宁在逼宫之前就已携了四王在宁都称帝。入宫被燕翎射杀之前就已经和其余四王商定好若是她有不测便以帝王不仁之名……废帝另立新君!”
韩潋听罢,忽地嘲讽一笑:“这么听来,这长公主的目的其实并不是一定要自己称帝,而是要竭尽全力废了燕翎的帝位,这两人可是有什么私仇?”
“这个我不得而知,只是当年燕宁被射杀之前曾出言诅咒了整个大燕皇室,诅咒了燕翎的子子孙孙不得善终,而她某一天终究还会回来!”
听到这里,韩潋算是明白了。自己是听了半天的白话啊!
自己可不相信那些妖魔鬼怪,怪力乱神之说。什么诅咒,要灵验早灵验了,怎么会现在才祸害到燕珂身上,真是可笑至极。
韩潋默然片刻:“这些说法不过是给自己找个理由罢了,我从来不相信这类言论,不过还是感谢师父相告!”
南山老人点了点头示意,又从另一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锦盒。伸手轻轻打开将里边的一个白瓷瓶交给韩潋,嘱咐道:“这是可以让公主尽快醒来的药,少师记得每日按时给公主服下,老朽等会儿便出门去请我那师妹过来为公主之疾商量对策!”
“多谢师父!”
送走南山老人,韩潋又来到了白玉床前。看着燕珂那青紫的脸庞终究是恢复了些气色,眉头也跟着微微舒展了些。
韩潋居高临下地看着燕珂,神色复杂。
很快,一夜过去。皇陵的天已经泛起了暖阳映照的朝阳,一身着素衣的少女背上还背着一个背篓,她艰难地来到山顶,伸手拂去脸上的薄汗。此女面容姣好,一双杏眼之中映射的是不远处的京都。
紧随其后的小丫头在片刻之后也跟了上来,疯狂地喘着气,待舒展开来就道:“公主你这腿脚真的好快,奴婢都跟不上了!”
那女子回过头来,淡淡一笑:“你怎么比我还娇生惯养了!”
丫头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我可没有公主娇贵呀!”
被唤公主的女孩正是之前被罚皇陵守孝的燕含婉。此刻的她褪去华服珠翠,露出的是那一张明艳的脸颊。相比之前,确实是像换了个人一样。
而燕含婉本人也发觉自己当年固守的那些东西,也许一开始就不适合她,而她一开始就是错的。
她现在的生活就很好,虽然是真的艰苦,可她只能靠她自己了,她的身旁已经没有人可以依靠了,而且……
燕含婉怜惜地望向一旁站着的小丫头,摇了摇头:“还得我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