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静宣皇后,云以卿清冷的眸子里才多了一丝波澜。燕萧有所察觉,出言拒绝道:“你莫不是忘了卿儿前日手臂受了伤?”
沈菱又道:“皇上不知,这跳舞只要腿脚完好便无大碍。”
燕萧深知云以卿根本就不会跳舞,西宁皇帝明令云以卿不可再步静宣皇后后尘,如今这般不是明摆着让卿儿出去献丑吗?
见燕萧拒绝,沈菱又道:“这云姐姐是静宣皇后的女儿,应该也是继承了静宣皇后的衣钵,想来舞艺应是一绝。我们在场的一干人等没能有幸一览静宣皇后的芳华,不知今日能否看云姐姐一舞呢?”
这摆在明面上的羞辱,让云以卿手中动作一顿。她优雅从容地站了起来,睥睨着台下众人。那铺天盖地而来的气势,倒隐约可见皇后威仪。
云以卿红唇轻启:“怎的这般聒噪?没看到妹妹的人还以为这合欢殿进了只蛤蟆。”
台下众人一听,都面面相觑。有些人即使在极力忍耐,可面上不免闷笑。
燕珂直接笑了出来。
沈菱本就被云以卿的话气到,这会儿又见燕珂这般明目张胆,当即低吼道:“笑什么笑?”
燕珂笑意不减:“就是……云娘娘这话话粗理不粗,你还是自己品味吧。”
云以卿脸上盈满不屑,走下台来:“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看本宫出丑吗?”
沈菱低头,云以卿语气傲慢无理,可偏偏自己竟然感受到无比强大的威压。
说到底,这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好歹云以卿也为一国公主,这气势上再怎么说也要胜过沈菱千百倍。
燕珂深知,这沈菱倒是个藏不住事儿的。反倒是这云以卿,虽是一副傲慢轻狂,却叫人不敢欺压半分。
云以卿揉了揉眉心:“行吧,兰质扶本宫过去。”
贴身侍女兰质走上前来,扶着云以卿出去。
不久,便见云以卿着一水波纹藏青舞衣,发丝飘扬,饰以极其简单的白玉兰花钿。不着粉黛,却难掩芳华。
听着那乐声,云以卿的步子开始迈动,或紧或缓,或轻或重。步子沉稳,看似绚丽多姿却步履沉稳。每一步都如莲步微移,寸寸生花。
云以卿就如那高贵冰洁的兰花,盛开在这大殿之上。云以卿本就性格高冷无疑,此刻的她是那样高不可攀。叫人只能远观,敬重。
台下众人皆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喘气声音过重,惊了这堂上芳华。燕珂脸上亦是一抹欣赏。
古人一舞倾城,诚不欺我。
燕萧在一旁,愣了神。脸上却无半分喜色,他思絮回旋之时,只顾斟酒痛饮。
他不清楚,这女人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他。
一舞完毕,云以卿敛了心神。回到燕萧身旁坐好,燕萧见状又拿过一旁早已准备好的袍子给她披上。还未接触到她,云以卿便伸手拿过,硬是拒绝了燕萧的靠近。
这一切沈元彤看在眼里,怒在心中。
这云以卿是个什么东西,那里值得她的孩儿这般对待!
“披上吧。”燕萧温和提醒,眼里含着关切。
“以后沾了酒别靠近我!”云以卿不带一丝感情地出言。
燕萧动作一顿:“好。”
这中秋晚宴在不久之后便散了场,仅有几人得了太后赏赐,其中意味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