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置好梅姨,韩潋便着手布置院内。那些陈年的旧树韩潋视如珍宝,在经过一番修整后,庭院已经开始有了最初的模样。韩潋只等着其他的植物入了春便开花,到了夏枝繁叶茂,到了秋秋叶飘拂,到了冬存留冬雪。
最后 ,韩潋吩咐道:“楚一,去把我从边关运来的那颗血色海棠运会来,栽在后院。”
“是!”楚一道。
要说少师喜欢什么?
不喜金银,不爱重器,不贪功名,不慕繁华,唯独那棵不远千里运来的血色海棠喜爱得紧。从前待在韩府的时候,只是小小的一棵,在韩潋前去镇守边关的时候便带着,如今回来便移植回来这少师府。
喜爱之情,不言而喻。
燕珂见到韩潋是在五日之后,韩潋老早便登门,在花厅反客为主,饮着茶,玩弄着燕珂收罗来的金丝雀。
燕珂美梦被搅,微韫:“你一大早来干嘛?”
韩潋收回手指,茶杯并未放下,回过头时是一派清冷:“有事!”
“有什么事说吧!”
“前些日子我搬入少师府,公主不觉得应该送些礼品道贺?”
燕珂一愣:“就为了些礼品?韩潋你什么时候那么穷了?居然拿这事讨我东西!”
韩潋不说话。燕珂拿得出拿不出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今日便要看看她到底是不是真的没心没肺!
半晌,韩潋起身,瞥了一眼气呼呼的燕珂,道:“公主要是拿不出礼品,我这倒有个选择!”
“什么选择?”
“和我去趟少师府,见个人!”
燕珂又是一笑:“少师,你何不直接带那个人来皇女府?”
这样不是更方便!
韩潋微眯着眼:“哦?公主可知这少师府在哪?”
燕珂漫不经心:“在哪?”
“兰地!”
燕珂一听,这名字好陌生,一点印象都没有:“啊?没听说过啊?在哪呢?是不是很远啊?要是这样一路舟车劳顿,要不你直接把人带进宫算了?”
韩潋眸色深沉,眼里泛着危险的光,就一直死死盯着一旁不知所措的燕珂。
燕珂被韩潋的眼神吓到了,这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得一直努力憋着气。
她大抵是这世界上最委屈的公主了!
良久,韩潋才开口:“随我来!”
韩潋勾唇冷笑,自从回来到现在,他已经不止一次怀疑过她的身份,要是她敢耍他,他一定会叫她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今日正好,梅姨也在少师府。
是真是假,一认便知!
燕珂前脚刚上轿子,后脚韩潋便跟上来,毫不见外。自己找了个位置,正好就是燕珂对面的位置。
“少师这……怕是不妥吧!”燕珂知道,韩潋平日只是骑马,很少乘轿,今天倒是有些反常。
韩潋不言语,眼不时看向燕珂。
燕珂不知道韩潋到底抽了什么风,只知道他现下很不高兴!
“有何不妥?”
“这少师和我毕竟男女有别!”
“哦?男女有别?公主倒是说说有哪家的女子会有公主这般大胆?”
在韩潋眼里燕珂就只是生了一副十足的女子皮囊,至于这皮囊之下是男是女,还有待商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