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有资本张扬,可这资本又能存留几时?处世之道,为人不用好意,但也不能恶意伤人,天家公主如此便可。真是个傻姑娘,谁也护不了你一世。
你皇兄是,我是,这大燕天下也是。
“以后断不可再如此鲁莽行事!否则还是乖乖待在府里好了!”
“我……知道了。”
韩潋一面走着,一面说道:“如今回来,我会搬回少师府。”
燕珂摆手:“知道了知道了!”
只要不待在她的皇女府不就好了。
想到自己日后行动会自如许多,燕珂心情大好。
“公主很高兴?”
“啊?没有啊?哪有啊?”心思被一眼识破,燕珂赶忙收敛了些。
“以后不能时时刻刻盯着你,功课也不能放松!”韩潋道。
燕珂笑着点头。
韩潋将燕珂送回皇女府,自己便赶去皇宫。
少师府是先帝在时便存留的一座府邸,原先是燕珂生母安燕夫人的私人居所。他幼时曾和燕珂一起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而后才遵从燕旒的旨意作为韩老将军的义子搬去韩府。
如今这里,是他的私人领域。
韩潋站在门外,看着那破旧的牌匾,有四下望了一眼院墙,依旧破败不堪。
原本燕萧决定翻修一遍,好让韩潋住进去。倒是韩潋拒绝得快,他要的是原来的模样。
韩潋伸手将门推开,有灰尘落在他玄色的衣袍上。今日阳光微暖,破旧的院落还有棵老树在垂死挣扎,耳尖的韩潋在屋外便听到有鸟鸣叫,入了院子,并未发现鸟的踪迹。如今这般只怕……
韩潋走到老树下,果然在那错乱的树枝之中,正有一只鸟窝。稚鸟正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十分聒噪。
侍从上前问道:“少师,要不要处理一下?”
韩潋抬眸,眼底一片温色:“不用!”
真是难为它们一直守在这里了,这么多年了从未离场。
韩潋记得,那是知鸟。是大燕特有的鸟,多生活在清净祥和之地,这般活在闹市的可不多。
稚鸟的羽毛稀少,也还不具备成年知鸟火红的羽毛,现下真是丑的要命!
“少师,要不属下去找些天鹅什么的?”
韩潋一记冷眼瞥去:“多事,你且下去把行李安排好!”
“是!”
韩潋回眸,满园萧条之景。要数枯枝败叶为数最多,再向前便有一凉亭映入眼帘,接着便是已经干涸的荷塘。
曾有一女子,容颜清丽,姿色绰约,风华绝代。如泼墨般的华发高挽,有时便在这荷塘之处携来清水浣发,如葱般手指在秀发之中来回穿梭,时不时会和他们两个说话。
那时他不用遵守那么多规则和礼制,他可以当燕珂是他的妹妹,而不是现在即使时刻都在身旁,却也难免要受到限制。那个女子也一直都在,只要他需要,她就在。
韩潋想到了一些事,竟是喜上眉梢,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那女子不似寻常女子,她时常做出一些惊世骇俗的行为。可燕旒却宠爱得紧,从前硬是把这母女俩宠上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