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晚,姚琛的眼神不曾离开身侧的人,天际泛白的时候,眼下已是一片乌青。晦暗的眸色里,满是不忍和爱怜。
他的妻子难得安眠,连呼吸也是轻轻的,看起来那么脆弱,那么容易消逝。柔软的被子包裹着的,分明是他的一整个世界。
姚琛“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姚琛的声音轻如羽毛飘落,却无比坚定。
一夜的思忖之后,内心的选择逐渐明晰,他会守护好她,守护他们的孩子平安降生。坚定的无神论者,开始祈求着幸运之神的眷顾,保佑他的妻子平安健康。
爱是最好的传教士,姚琛也成了最忠实的信徒。
天光一点点亮起来,桑荏睫毛动了动,轻缓的翻过身来,对上姚琛的眼睛。
桑荏“怎么醒这么早”
暗哑的嗓音带着未睡醒的朦胧意思,在彻底看清男人眼下的乌青时又清晰了许多。
桑荏“是,没睡吗”
姚琛“睡了,比你早醒一点”
姚琛露出笑容,声线温柔。
桑荏没回话,盯着姚琛的眼睛,十几秒。
桑荏“那再陪我睡会儿,好不好”
桑荏说着,靠进姚琛的臂弯,散开的头发如海藻,带着淡淡的玫瑰香气,很多时候,姚琛很喜欢缠在手上。
姚琛顺势收紧了手臂,亲了亲桑荏的额头。
姚琛“嗯,睡吧”
头顶很快传来平稳的呼吸声,工作劳累又一夜未眠的人终于睡着了。
桑荏慢慢仰头,眼神在姚琛脸上流转,那么精致的眉眼,一片浓重的黑眼圈,怎么会不明显。
她清楚,新生命的到来让他紧张,自己的噩梦让他不安。他有些束手无策,无力感统统转化成焦虑担忧,让他彻夜难眠。
桑荏没了睡意,用手轻抚着小腹,这个折腾两个人的小生命,此刻倒是没有带给她什么不适感。但愿这份平静能维持的更久一点,这些天姚琛太紧张她,实在需要好好休息。
“乖一点吧,宝贝,爸爸很累了”
桑荏垂眼看着腹部,神色温柔,心里暗暗念道。
阳光一缕缕照进卧室的时候,桑荏已经不见了踪影,姚琛坐起来寻找,呼吸都重了几分,没发觉额头沁出了一层汗。
姚琛“荏荏”
名字叫出口,桑荏正推开卧室门进来。
视线交汇在空中,姚琛松了口气。
桑荏没说话,站在床边,轻轻擦着姚琛额头的薄汗,心里翻涌起点点酸涩。短短的几个小时,姚琛睡得很沉,他实在累了。
姚琛“有没有不舒服”
桑荏“没有,他今天,挺乖的”
姚琛稍稍放下心来,随即很轻很慢的抱住了桑荏,侧着头,将耳朵贴着桑荏的小腹。
良久,低沉温柔的嗓音缓缓说起来。
姚琛“妈妈原来怀我的时候,我也是这么闹腾,闹得她吃不好,也睡不好“
姚琛“爸爸很生气,跟妈妈提出,再不乖,就打掉我”
听着姚琛的话,桑荏没忍住,轻轻笑。
桑荏“你在吓唬他吗”
姚琛松开桑荏的腰肢,拉她坐在床上。
姚琛“算是吧”
姚琛看着桑荏的眼睛,神色自然
姚琛“但姚大总裁,原来真是这么吓唬我的”
桑荏“那小姚总,变乖了吗?”
桑荏笑着,其实答案是什么都好,只要,姚琛在慢慢放松
姚琛“孟女士说,我变成了只有他也家时才会闹,像是故意气他”
姚琛五六岁的时候,曾吵着要一个妹妹,姚远庭坚决不同意孟娴再受生育的苦,把他妈妈怀他时候的事都讲给他听,他便不再吵了,也是从那时候起,他记住了那句话,女孩子孕育生命是不容易的
所以桑荏一怀孕,他前所未有的紧张不安
姚琛“谢谢你,老婆”
桑荏“不用谢,因为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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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