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雪没有小的意思,还是大片大片的落下来,只是不同于北方的雪,南方的雪落在身上就会化掉,不打伞还是会湿漉漉的。
桑荏是守在卧室窗边等着看雪的,藤编的躺椅上铺了毛茸茸的毯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直到姚琛到家把人抱回床上。
“你回来了”


“嗯,下雪了”
桑荏缓缓坐起来靠进姚琛怀里。衬衫袖口的扣子开着,能隐约看到那条疤痕,淡粉色。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姚琛的声音很轻,摸着她的头发说

“明天就可以拆线了”
“嗯”


“要不要再睡会儿,我陪你”
“你不走吗?”


“不走了”

“我老板说,要有人文关怀”

“下雪了,要放假”
桑荏还窝在他怀里,听着听着收紧了胳膊,把人抱的更紧。
姚琛察觉到桑荏情绪的变化。最近很忙,有些回来晚的时候,桑荏已经睡了。

“荏荏,怎么了”
桑荏不回答,只从来怀里出来亲他,眼睛,耳朵、嘴。甚至有意的亲了他的喉结,亲得自己耳朵红红的。
受伤之后,姚琛总是顾忌着桑荏的手,怕她无意识的用力,回来这些天最多也只是抱着她睡觉。

“右手别用力,好吗”
“嗯”

姚琛看着小姑娘泛着水波的眼睛,温柔的嘱咐,托着桑荏的头跌进柔软的大床里。
这一刻,姚琛相信,他们是相爱的。
……
因为晚上的约会桑荏执意要去,姚琛没把人折腾的太久,哄着她多睡一会儿,五点的时候才叫醒,雪已经停了,露出即将沉下去的半个太阳,雪面金灿灿的,有种不真实感。
刚醒来的桑荏放空,任由姚琛给她编头发,柔软的栗色头发在他手里交错,回过神来,已经编好了,和她去送玫瑰那天一样的编发。
“姚总还会编头发?”

房间里没开灯,借着从窗子照进来的傍晚天光,桑荏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姚琛

“嗯”
“嗯?”


“你小时候头发散了找我编,我不会。后来学会了”

“还以为,再没机会了”
后半句的语气有些不易察觉的失落感,但姚琛脸上还是柔和的微笑。
桑荏有些意外,又是和她小时候有关的,联想着姚琛小时候学编头发的样子,凑上去亲了亲姚琛嘴角。
“那现在和以后都可以”

“还可以……”

“给女儿编”

姚琛看着眼前人的眼睛愣神,攥着她的手眼角发红。他很少失态,但此刻在爱人面前,有些失态的掉了眼泪。
“怎么还哭了?”

桑荏的手纤细却很温暖,指腹轻轻擦掉姚琛眼角的泪,语气温柔的继续说着。
“我们会有女儿,你可以陪着她长大,给她编头发,买裙子……”

“如果,是有儿子的话,就教他……”

话没说完,桑荏被姚琛抱住,下巴抵在姚琛的肩膀,听着他有些压低的嗓音

“教他早点告诉自己喜欢的人”

“说自己很喜欢她”
桑荏一愣,随即又反应过来,轻轻拍着姚琛后背小声回答
“好”

她清楚,这是年少时姚琛的遗憾,遗憾和自己错过的许多年,但没关系,二十三岁的桑荏和二十七岁的姚琛,深爱彼此,还有足够的长久的未来。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