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玥蜷缩在破旧的床的角落,嘴里不停念叨着。
陈玥我的阿黎,一定要平平安安啊!
黎默这几天不停的赶路,脚上的鞋子也磨破了,两个脚在雨中泛红,血把那双粉红色的绣花鞋染的淡红,就像血褪色一样。
她虽然说日子过得不好,但也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痛苦。
今天好不容易雨停了。黎默找了一个山洞,安顿下来,黎默躺在冰冷的土地上,脑子里不断浮现陈玥的脸。
黎默阿玥,路好长,我好怕我坚持不住。我不会放弃的,我一定要帮你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夜逐渐深了,黎默的眼角泛着泪水,陈玥的眼角也含热泪,但他们彼此都不知道,对方对他们的感情,因为在确认关系的第一天,就分开了。
累了,黎默就采地上的野菜充饥,渴了就和河里,小溪里的水还有露水。
陈玥给她的银子,她不舍得花,她知道路上还有很多在等她,她必须坚持下去。能拮据就尽量拮据。
路过祥城,她忍不住花几个铜板买了烧饼充饥。
可是她看到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坐在路边饥肠辘辘的看着她的烧饼时,她还是热心的给了他一半。
黎默你也想吃吗?都不容易,给你!
给完,黎默准备转身离开。
开启自己漫长的路途。
她向那个小孩子问。
黎默小朋友,你知道边疆怎么走吗?
小戚边疆?你要去吗?往那边走。
小戚听到这话,那个小朋友到眼睛放亮。
黎默哦,谢谢啊!
小戚姐姐,你能带上我吗?
黎默啊?可是跟着我很苦,风餐露宿,很久才能吃一顿烧饼。
小戚没事没事,只要终点一样就行了。
于是在第十天,黎默的队伍里又多了一位成员。
黎默诶,小屁孩,你这么小,怎么会对荒凉的边疆那么感兴趣啊?
黎默说这句话的时候带了一丝丝调侃。
谁知,小孩子用稚嫩的语气说出了让他意想不到的话。
小戚我不叫小屁孩,我姓戚,我没有名字,你可以叫我小戚。我的父亲驻守边疆,我的母亲几天前,因为传染病死了。
黎默所以你是去找你父亲?
小戚不止,我有一个梦想,当一个大将军!
多纯真的孩子,黎默不忍心告诉他,他的父亲可能早就战死沙场了。
小戚你呢?
黎默嗯?什么?
小戚你为什么想去边疆呢?那里有什么吸引你的吗?
黎默沉默了,但是她知道,把这句话说给他听,一定会为他惹来不少麻烦。
黎默我?去投奔我的舅舅,我也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呢。我喜欢的人在等我。
夜渐渐深了,黎默这一路上好歹也找到了一个说话的人,但带着一个孩子无疑会有更高的消费。
离边塞终于不是望不到头的远了,这些天风餐露宿,走了整整14天。大概还有一两天就能到。
黎默等到了边疆,跟着大部队,能够骑马,一定会快点到京城。阿玥,你怎么样?你一定要等到我回来的那天。
这边陈玥的处境也见不得有多好。
晚上破旧的窗边闪过一道人影,陈玥捏紧黎默送他的那把软剑。
夜已经很深了,但陈玥没有丝毫放松,果然门被慢慢推开,陈玥在摇摇欲坠的柜子里躲着,一个蒙面人走了进来,走向他的床边,对着被子狠狠刺去,但掀开被子一看,只是一个枕头。
他开始四处寻找,出门到柴房去的时候,陈玥钻出柜子,跟着蒙面人,将一把软剑刺到了他的肚子上。
陈玥说,谁派你来的?
蒙面人不做声,冷笑一声便咬牙自尽了。
这是陈玥第一次杀人。
他明白了,原来真的会有人为了自己的利益屠杀与他半无瓜葛的人。
这座城,比他想得要更冷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