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骨科病房。
吴世勋靠在床上,双手拿着手机快速的操作着,快速的结束一局之后,他随意的将手机扔到一旁,目光不由得在门口打量。
没有看到心心念念的人,心里总是有些不是滋味。
吴世勋小南瓜不会把我忘了吧。
他皱着眉,叹了口气。
就在他烦躁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猛地抬头往门口望去,那个小巧的身影就那样撞入眼眸中。
吴世勋小南瓜。
沈南光看着少年俊朗的眉目,一直悬着的心瞬间落了下来。
随后,她快步走到他的身边,在少年惊讶的目光中,一把抱住了他。
吴世勋小南光……
吴世勋有些无措的看着她,然后探起身子将床帘拉上。
他察觉到怀里的人似乎有些情绪不太稳定。
吴世勋怎么了?
他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声线变得柔和下来。
沈南光没有说话,只是固执的抱着他。
见她不说话,吴世勋眼眸微眯,明白应该是在学校发生了什么。
沈南光你什么时候能好?
过了许久,女孩的声音传入耳中,闷闷的,带着些许的黏糊劲。
吴世勋顺着她的长发,恨不得现在就离开医院。
吴世勋快了,我向你保证,过两天就和你一起上学。
沈南光嗯。
与此同时,边家。
柳雅我求求你们,再给我们一点时间吧。
柳雅双目含泪的望着面前一群凶神恶煞的人,这一刻她真的明白了边家现在的境地。
无论以往多么风光,多么让人艳羡,出了事多的是落井下石的人。
债主边太太,你要知道时间可都是钱啊,我给你时间的后果你能承受吗?
债主的嘴脸让得柳雅气急又委屈,她向来是一副软性子,根本没办法和人讨价还价。
以往过的也是富太太的生活,压根没和这种无赖打过交道。
柳雅我…我…
债主我什么?边太太,其实还有一个办法的。
债主的目光停留在面前女人的脸上,尽管憔悴,但依旧可以看得出那出色的容貌,他的眼眸渐渐加深。
柳雅什么办法?
像抓着什么救命稻草一般,柳雅抓住他的手臂,目光恳切。
男人的视线游离在她的脸上,慢慢的往下,落在那凹凸有致的身材上,愈发的露骨。
债主当然是——啊!
后脑勺猛地被什么一击,男人发出痛呼声,然后红着眼扭头看了过去。
债主是谁!?
大门口,边伯贤阴沉着脸望着他们,眸子里的冷意几乎要将人冰冻。
他的身体莫名的打了一个哆嗦,但很快就回过神来,他竟然怕一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子不成?
债主边家小子是吧,敢打我,你是觉得自己身上的债不够多是吗?
柳雅伯贤!
柳雅快速跑到少年的身边,有些担心的看着他。
边伯贤妈,我没事。
边伯贤将她拉到身后,挡去了那些人看她的污秽眼神,真是恶心。
边伯贤既然是讨债,就拿着钱滚。
冷冷的话语从他的口中吐出,让得几个债主一愣,但随即一同嗤笑出声。
债主你小子有钱?
边伯贤没有理会他们的奚落,只是从口袋中掏出一张支票,扔到了地上。
边伯贤五百万,拿走。
这话让得那些人面面相觑,眼里都是犹疑之色。
债主小子,你在玩我?
边伯贤要不要?
边伯贤有些不耐道,他没有多大的耐心同他们废话下去。
见他这样,那些人眼神动了动,从中走出一个到他跟前捡起了那张支票,看了一会儿之后,转头有些不敢置信。
债主大哥,真的是五百万。
为首的男人眉头一皱,然后对着他招了招手,等他走到他身边之后,一把扯过那张支票,反复检查了两遍。
随后,他转而看向了不远处站着的少年,眼神动了动之后,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他将支票收进了怀里,就在柳雅要松一口气的时候,他突然笑了起来。
债主继续吧,钱呢?
柳雅你什么意思,我们刚刚不是给你们钱了吗?
柳雅尖声喊道。
债主我有收到吗?
男人摆了摆手,耍起了无赖,他身边的那一伙人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一同笑了起来,戏谑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母子身上。
边伯贤你真当朴家是摆设吗?
在他们哂笑的目光中,边伯贤突然抬头说道,目光冷冽,却让他们的身体瞬间僵硬。
债主你说什么?
边伯贤你们觉得我一个高中生能拿出这笔钱,还是说你们觉得那个人会任由他的外孙被你们欺负?
这话让得他们的呼吸加快了一些,显然是想到了什么。
边伯贤我知道是谁让你们过来的,但是你们别忘了现在朴家做主的是谁。
边伯贤的目光极其的冰冷,让得几人心生寒颤。
尤其是那个债主头子,他透过面前的少年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人,高高在上,眼神睥睨,俯瞰众生。
这番认知让得他收敛了心中的快意,随后整个人都变得有几分紧张起来。
债主既然钱已经拿到手了,那我们就两清了。
他快速的说完这句话,然后就带着人匆匆离开。
这般反差让得柳雅有些没反应过来,她看了看离开的众人, 再看向自己的儿子。
脑海中回想着他刚刚的话,心里感受到莫大的失落。
过了一会儿,她又勉强的笑了起来。
柳雅伯贤,你的选择是对的。
柳雅回到朴家对你是有好处的,你放心,妈妈一个人也可以照顾自己的。
边伯贤妈,我不会回朴家,你不用多想。
柳雅可是,你已经拿了老爷子的钱,他会同意吗?
边伯贤钱不是他给我的。
边伯贤走到一旁将那些翻到的桌椅扶了起来,语气平淡道。
柳雅那钱是哪里来的?
柳雅心里更加着急了,五百万的数字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尤其是对如今的边家而言。
柳雅伯贤——
边伯贤妈!
边伯贤叹了口气,转身看向慌张的女人,有些无奈又有些心酸。
边伯贤我没做什么非法的事情,是走的正常程序。
柳雅那钱是怎么来的?
边伯贤签了一个影视公司,提前预支了一定的资金。
边伯贤说的轻巧,这句话放在任何一个混迹在社会中的人恐怕都会明白没这么容易,但是柳雅不会,她被边伯贤的父亲保护的很好,几乎没有受任何的苦,也不知道人心险恶。
柳雅这样吗,只是伯贤,你不是准备选金融吗,现在签了影视公司......
边伯贤那是以前,现在想法变了。
在生计面前,喜好什么的不值一提。
何况,他只有通过这条路,才能最快达到自己想要的高度。
柳雅哦,那妈妈会支持你的。
边伯贤谢谢妈。
边伯贤笑笑,掩去了眼底的疲累。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匆匆的脚步声,不一会儿,朴信惠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朴信惠姑姑,伯贤你们没事吧?
她在门口看见了那一伙气势汹汹的家伙,心里瞬间揪做一团,生怕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柳雅没事,信惠,谢谢你的关心。
柳雅笑着看向她,整个朴家唯一会接纳她的人也只有眼前这个小姑娘,她很感激。
柳雅我去给你倒点水。
说着,她朝着厨房走去。
朴信惠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厨房后,目光转向了在整理屋子的少年。
朴信惠伯贤,你还好吧?
边伯贤没事。
边伯贤直起身子,扭头望向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边伯贤你现在不在校医院上班了?
朴信惠对。
朴信惠皱着眉,点了点头,看着似乎有些不开心。
边伯贤疑惑的盯着她,在他的记忆里,朴信惠此时应该还在校医院上班,而且过不了几天她会遭遇对她来说致命的一次伤害,他本来想提醒她,但现在似乎不用了。
朴信惠有人心术不正,没必要呆下去了。
她想到那天自己撞见的一幕,只觉得添了几分恶心,如果不是那个小姑娘提醒了她,她都没有发现自己身边会有一个那么龌龊的家伙。
边伯贤嗯?
朴信惠就是那个宋鸣,具体的你也不用知道,我已经告诉我爸了,他会去处理。
朴信惠不过你记得替我谢谢那个小姑娘。
边伯贤谁?
朴信惠就是你那天去看的那个,应该是叫......沈南光。
这三个字落在边伯贤的耳边,宛若一道惊雷一般炸响。
边伯贤是她告诉你宋鸣有问题。
良久,少年沙哑的声音响起,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朴信惠对啊,其实我也很奇怪——哎,伯贤,你去哪?
她的叫喊并没有让得少年有任何的停留,他冲出了屋子,脑海中这些天发生的一幕幕却快速的回闪。
为什么她会抗拒他,为什么她会躲着他,为什么她会恨他?
这一切的答案只因为她就是她!
没有所谓的平行世界,没有所谓的另一个人。
从始至终沈南光就只是沈南光!